“这份情,对於现在的我来说,很重。”
“一碗剩饭做的烫饭,换四万二的学费。真要算帐的话,是我江屹占了天大的便宜。”
陈彪在旁边一听,猛地一拍脑门,反应过来了。
他嘿嘿笑道:“对对对!屹哥说得对!沈总,您可是咱们家的大恩人!这要是收了您的钱,那我和屹哥成什么人了?那不得被戳脊梁骨啊!”
陈彪挠了挠头,一脸憨厚:“再说了,您能来吃咱们的路边摊,那是给咱们面子!这碗饭,就当是……那个词怎么说来著?哦对,谢师宴!不对,谢恩宴!”
沈清婉看著眼前这两个男人。
一个高大沉稳,不卑不亢;一个满脸横肉,却憨厚直爽。
在商场上,她见惯了錙銖必较,也见惯了虚情假意的阿諛奉承。
多少人想请她吃饭是为了求办事,多少人给她免单是为了放长线钓大鱼。
但江屹的眼神很乾净。
他说不收钱,就是纯粹的因为“感恩”,没有一丝一毫想要藉机攀附或者討好她的意思。
这种纯粹,在这个社会上,显得格格不入,却又异常珍贵。
沈清婉握著手机的手微微顿了顿,隨后轻轻锁上了屏幕,將手机放回包里。
她站起身。
因为胃痛缓解,她的身姿重新变得挺拔优雅。
路灯昏黄的光晕洒在她的脸上,柔化了她的脸。
“江先生。”
沈清婉看著江屹,嘴角突然微微上扬。
那是一个淡淡的笑容。
不再是那种社交场合的假笑,也不是那种高高在上的冷笑。
而是一种发自內心的、如冰雪初融般的嫣然一笑。
这一笑,仿佛让这充满油烟味的深夜街头,瞬间明亮了起来。
“你是个很有意思的人。”
沈清婉轻声说道:“也是个很骄傲的厨师。”
江屹微微一怔。
他见过沈清婉冷脸的样子,见过她皱眉的样子,却没见过她笑。
这女人笑起来……確实很美。
沈清婉並没有多说什么。
她从手包的夹层里,取出一张名片。
这张名片和白天在办公室互换的那张不同。
那张是印著集团logo、各种头衔的商务名片。
而这一张,通体纯黑,材质特殊,上面没有任何头衔,只有简单的三个烫金字——沈清婉,以及下面的一串私人手机號码。
她伸出手,將这张名片递到江屹面前。
“我不喜欢欠人情。”沈清婉语气平静,但眼神里带著些许坚决:“这碗饭虽然不贵,但很及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