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
“嗡——”
那台有些年头的空调还在尽职尽责地工作著,发出轻微的震动声。
臥室里,一盏暖黄色的小夜灯驱散了黑暗。
江屹刚给念念擦完脸和手,正准备给她盖好被子。
小丫头今天实在是太累了,从回来一直睡到现在,连衣服都是江屹帮著脱的。
就在江屹准备起身离开时,睡梦中的念念突然翻了个身,小手在空中胡乱抓了几下,似乎想要抓住什么。
她吧唧了一下嘴,眉头微微皱著,发出一串含糊不清却又奶气十足的梦话:“漂亮阿姨……呼……”
“那个豆豆……不能抢哦……”
“爸爸的饭饭……打怪兽……阿姨不痛……”
江屹听到这几句梦话,动作微微一顿。
他看著女儿熟睡中依然掛著担忧的小脸,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这孩子,哪怕在梦里,还惦记著那位只见过两次面的阿姨。
他伸出大手,轻轻握住女儿挥舞的小手,塞进被窝里,柔声道:“睡吧。
阿姨已经吃饱了,不痛了。”
念念似乎听到了爸爸的声音,眉头舒展开来,嘴角掛著笑意,再次沉沉睡去。
与此同时,江城著名的富人区——云顶庄园。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缓缓驶入一座独栋別墅的庭院。
“咔噠。”
车门打开,沈清婉拒绝了司机老赵的搀扶,独自下了车。
虽然身体依然感到疲惫,但那种一直折磨她的、如影隨形的胃痛,此刻竟然真的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暖洋洋的充实感。
她走进別墅大厅。
这座价值上亿的豪宅,装修得金碧辉煌,每一处细节都透著极致的奢华与考究。
但奇怪的是,这里安静得可怕,空气中瀰漫著一种令人压抑的冷清感。
刚换好拖鞋,客厅那盏璀璨的水晶吊灯下,一个穿著真丝家居服、保养得宜的中年贵妇,正坐在沙发上抹眼泪。
她是沈清婉的母亲,林婉茹。
听到门口的动静,林婉茹猛地抬起头,看到女儿回来,她连忙擦了一把脸,快步迎了上来。
这一次,没有责备,只有满满的心疼和焦虑。
“清婉!你可算回来了!”
林婉茹一把拉住女儿的手,上下打量著,声音带著哭腔:“王秘书跟我说,你下午在公司胃病又犯了?
还痛得差点晕过去?”
“你这孩子,怎么就不听妈的话呢……你爸那个脾气你是知道的,他对你要求高,但你也不能拿命去拼啊!
你要是倒下了,你让妈怎么活啊?”
看著母亲红肿的眼睛,沈清婉心中有些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