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暖的视线不自觉地越过他,看向他身后。
那个流民,没有回来。
“回来了?”陆时宴抬头看他。
祈岁走到陆时宴身边,两人低声交换了几句话。
姜暖离得太远,听不清说了什么,只看到陆时宴微微点了下头,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祈岁走到她身侧,自然而然地站定。
周姐已端著一壶水走远了,混进了仓库角落的人群里,头都没回。
“等了很久吧?”他低头看她,笑容温暖。
他走近时,一股极淡的的血腥味,混著他身上惯有的消毒水味,钻进姜暖的鼻子。
“没有很久。”姜暖也对他笑了笑,站起身。
那个关於流民的问题,最终没有问出口。
她感受著贴身藏著的那纸条。
有些事情最好不要知道的那么清楚。
*
四个人离开仓库,踏入废墟街道。
仓库的铁捲帘门半开半合,里面的流民们缩在各自的角落,用警惕的目光目送著他们离去。
周姐站在人群边缘,看著她,还挥了挥手。
她也挥了挥手,想著下次有机会再回来和周姐详细聊聊,看还能套出什么更多有用的信息。
街道上风卷著沙尘扑在脸上,远处传来闷响,又一栋建筑倒塌了,震得脚底微微发麻。
c区就是这样,像一具还没咽气的巨大尸体。
装甲车停在两个路口之外的断桥下面。
姜暖上了车,坐回靠窗的老位置。
车门关闭,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声音。
车厢內安静得有些异常。
陆时宴拿起通讯器,进行例行联络。
“祈年,沈雾,江策,听到请回答。”
滋——
刺耳的电流声,在死寂的车厢里被无限放大。
没有回应。
陆时宴把通讯器从耳边拿开,盯著屏幕看了两秒。
然后,他抬起头。
姜暖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那种神情。
他依旧冷静理性,嘴唇紧抿成线,可他眼神里那种掌控一切的从容感,却碎裂了一角。
“祈年的小队,”他的声音冷了下来,“全员失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