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形暖炉枕起来舒服极了,她也懒得折腾,乾脆躺了回去。
祈岁另一只手放下手里的报告,端起旁边保温台上的水杯,递给她。
她接过小口小口喝著。
烧已经完全退了下去,浑身的酸痛也好了大半。
不愧是零號小队的祈岁。
祈岁把水杯放回去,顺势將她往怀里揽了揽,下巴抵在她的发顶。
“今天面对温敘安的时候,害怕吗?”
姜暖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先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他看起来战斗力並不强。”
话一出口自己先笑了,觉得有点狐假虎威。
“你说的没错,”祈岁也笑了,胸腔的震动顺著相贴的肌肤传导过来。
“我们小队也只是给调查部一个面子才会配合。”
“如果不想配合,他们其实拿我们一点办法都没有。”
“你做得很好了,连队长都夸了你。”
“不过温敘安那只老狐狸,不会这么轻易就放弃的。”
“他既然对你起了疑心,就一定会找机会再来试探。”
姜暖咬了咬嘴唇,刻意把声音放的柔软依恋,“有你们在,我没什么好怕的。”
这不全是演的,但也不全是真话。
通过这些天对祈岁的观察和接触,她摸到了一条规律,这人最吃全然依赖的模样。
那种我只有你了的脆弱感,对祈岁来说,比任何防线都好用。
果然,祈岁的声音更加温柔,他的指腹擦过她的眼角,顺著脸颊的轮廓缓缓下滑,最后停在下頜的边缘,拇指若有若无地摩过她的唇角。
“別怕,有我们在。”
“零號小队的人,还轮不到別人来染指。”
姜暖的睫毛颤了一下。
零號小队的人,而不是零號小队的东西。
她不確定自己到底是被当成了要保护的人,还是一件不允许外借的珍贵资產。
也许两者之间的界限,在末世里本就模糊。
她没有纠结下去。
祈岁收紧了揽在她腰间的手臂,將她严丝合缝地扣在怀里。
姜暖在这个她还没想好要不要信任的怀抱里,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