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谢太早,”江策拎起桌上的水壶灌了一口,“你先扛得住后坐力再说。”
*
下午,训练场b区。
“格洛克19,后坐力小,適合你这种手腕细得跟筷子似的人,我们一般给文职人员配的通用武器。”
姜暖接过去,比想像中沉。
“右手握把,虎口顶住,左手包上去——不是那么包的。”
她调整了一下。
“肩膀放鬆,手肘微弯——你绷那么直干嘛?又不是罚站。”
姜暖深吸一口气,试著放鬆,但手指还是用力到发白。
江策低头看了一眼她的手,没说话,大步走了过来。
他本就高大魁梧,往她身后一站,宽阔的肩背直接將她整个人笼在阴影里。
训练场的灯是白色的冷光,他的影子投下来却莫名让周围暗了一个色调。
有种很矛盾的感觉。
按理说应该她应该会觉得有压迫感,但他身上持续散发出来的体温和那股熟悉的硝烟气息,让这片阴影莫名有了一层她不愿意承认的……安心。
被他的手掌拢住的一瞬间,姜暖腕骨处的震颤停了。
不是她控制住的。
是他的手太稳了。那种稳定感顺著腕骨传上来,像一个无声的信號:我托著你。
这让她更紧张了。
不是怕他。
是怕自己在这种紧张里,抓到了一丝不该有的安全感。
“虎口这里,再往上顶一点。”
他的声音就在她耳后。温度和呼吸一起落下来。
他没有贴上来。但那个距离近到她几乎能感觉到他胸膛的热度隔著几厘米的空气透过来,后背的汗毛全竖起来了。
硝烟和汗水混合的气味又涌过来了。
跟那件外套上一模一样。
姜暖的后背僵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收紧。
他一定感觉到了。
因为他扣著她手腕的力道微微鬆了点,但没有立刻鬆开。
“行了,”他又调整了一下她的手腕,鬆开手,退后一步。
“记住这个角度,打。”
姜暖握紧枪,扣下扳机。
砰。
后坐力撞上手腕,手臂发麻,但枪口抬得不算高。
弹孔落在靶纸边缘。
“偏了,”江策说,“但至少上靶了。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