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片林子后面是弹药库,二十四小时有人巡逻,红外扫描全覆盖。”
行吧。
“第二条你是想混进运输车里?”
姜暖不说话了。
“运输车出入要过两道检查,全员刷脸加指纹。”
“……第三条你別说了。”
“第三条最离谱,你是不是想从主楼正门大摇大摆走出去?”
“我没有。”
“你有,你看正门的时候眨眼频率变高了。”
她怀疑江策有读心功能。
江策拍了拍她的肩,笑了一下。
大概是“我都知道但我懒得跟你计较”的意思。
“安分点,走吧,先去安排住处。”
他在前面走,姜暖跟在后面,又回头看了一眼外面。
铁丝网,外墙,以及外墙之外未知的废墟和可能存在的禁区。
就算翻出去,她能去哪?
没有物资,没有武器。
她把视线收回来,老老实实地跟著江策走进了主楼。
宿舍大概二十多平米,竟然有独立卫浴。
江策简单交代了食堂和医务室的位置,像是想到了什么。
“项圈的事,等稳定下来会重新设置定位,但在那之前,我的话就是你的定位。”
姜暖坐在床边,两只手撑著床沿。
“江策。”
“嗯?”
“他们……能回来吗?”
江策沉默了几秒才开口。
“能。”
只有一个字,却说得很用力,像是在说给她听,也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他走了。
姜暖坐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把脸埋进膝盖。
她告诉自己,她担心的是自己的处境。零號小队是圈禁她的人,同时也是她的保护伞。如果他们回不来,她就是一块没有主人的肉,谁都可以切一刀。
所以她现在的不安,全部是因为自己。
跟那些人没有关係。
她反覆確认了这一点。
她先洗了个澡,在热水下面站了很久,久到皮肤都泡得泛红了,才关掉水龙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