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只手忽然压上了她的肩膀。
力气大得仿佛整架直升机都跟著晃了一下。
江策目光直视著她,眼睛里没了所有的笑意,只剩下一种她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几近恳求的神色。
“姜暖。”
他叫她的名字,声音沉得像从胸腔底部挖出来的。
“所以你要儘快找到净化的实现方式。”
他的手指在她肩上收紧了一点。
“求你了。”
姜暖看著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威胁,没有命令,没有“你没得选”。
只有一个快要失去所有同伴的人,在说“求你了”。
姜暖觉得自己脑子里有根弦断了。
“我知道了。”她说。
声音很轻,被引擎声盖了大半,但江策听到了。
他的手从她肩膀上拿下来。
“你別害怕,”江策往后靠回座椅,“他们没那么容易死的,零號小组毕竟是零號小组。”
“我没害怕。”
“你在抖。”
“那是冷的。”
江策看了她两秒,伸手把自己脱下来的外套甩给她。
那件外套大到能把她整个人裹进去两圈。
姜暖缩在里面,闻到了汗水和硝烟混在一起的味道。
很奇怪。
这种味道搁平时她一定皱眉,但现在她什么反应都没有。只是认认真真地闻著,反而有一种奇异的安全感。
这是活人身上的气味,活人。
她在想穿越前的自己。大学生,最大的烦恼是期末和中午吃什么。
六天前她睁开眼,躺在臭烘烘的废弃仓库里,头上有枪伤,隨著她清醒奇蹟般地癒合了。
一天前她饿得受不了出去找吃的,被拖进满是怪物的禁区。然后被叶闕扛在肩上带走。
今天她看著一座城市被禁区吞掉,尸骨无存。
姜暖逃避般的把脸埋进外套里。
她刻意不去想那个净化方式。
不想去想“深度身体接触”这几个字具体意味著什么。
她只是想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