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暖咬著嘴唇,点了点头。
车窗外,祈年的火焰还在蔓延。
远处的黑暗中,偶尔能看到几个倖存者的身影,三五成群地抱在一起,朝著火光的方向挪动。
他们在靠近热源。
“江策。”姜暖终於忍不住开口了。
“嗯?”
“……不是不能落单吗?”
她看著车窗外独自行走在火海中的祈年。
“他一个人出去,不算落单?”
江策愣了一秒,然后笑了。
那种笑很坦荡,甚至带著一种理所当然的自信。他转过头看向姜暖,露出一口白牙。
“你说得对,违反规则是会遇到怪物。”
他顿了顿。
“但如果那些怪物对我们构不成威胁呢?”
姜暖的思绪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她张了张嘴,一个字都没吐出来。
违反规则。引来怪物。被杀。
这是禁区的逻辑。
所有人都默认的逻辑,她在上一个隧道禁区里,亲眼看到违反规则的人是怎么死的。
惨叫声、骨骼碎裂的声音、被啃噬的声音……
那些声音到现在还刻在她脑子里。
但零號小组给出的答案是。
规则?
隨便。
怪物来了就杀。
杀光了,规则就不存在了。
这太荒谬了。
但又太合理了。
姜暖看著车窗外祈年用一种散步般的姿態烧穿一切的背影,忽然意识到一件让她后背发凉的事。
她之前一直在想怎么利用规则逃跑。
禁区的规则限制所有人的行动,也限制零號小组。
她可以找一个他们无法兼顾的时机,在规则的夹缝中钻出一条生路。
但现在她知道了。
规则是给弱者定的。
强到像他们这种程度的人,不需要遵守规则。
这也意味著,她想靠规则製造混乱来逃跑的所有计划。
全部作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