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落在她侧脸上,停住了。
灼热的视线。
姜暖不敢抬头去对那双眼睛。
脑中只有一个念头在打转:疯批。又一个疯批。零號小组到底有没有正常人?
零號小组到底有没有正常人?
他的指尖点了一下她手腕上那圈被叶闕攥出来的红印子。
那一下很轻,指腹的触感凉凉的,但姜暖的整条手臂像过了电一样弹了下。
他注意到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又看向手腕红痕,嘖了一声。
语气懒洋洋的。“抓这么紧?”
不是在问她,是在问前面的人。
叶闕坐在驾驶位,手指搭在方向盘上,系好了安全带。后视镜里反射出一双黑沉沉的眼,扫了后座一记。
“闭嘴,祈年。”
车发动了。
引擎声低低地滚著,装甲车驶上了公路,车厢里安静到姜暖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
那个人靠在座椅里,一条手臂搭在车窗沿上,姿態鬆弛极了。
偶尔眼皮掀起来一道缝,瞥她一眼,確认猎物还在,然后又闔上。
姜暖脑中冒出一个不合时宜的念头。
这个叫祈年的,长的挺好看的。
不行。
她得清醒。
好看不能当饭吃,况且这张好看脸的主人现在正把她往零號小组送呢。
车窗外掠过一片又一片灰白色的废墟。倾倒的楼体、扭曲的路灯杆、被连根拔起又重新歪斜地扎进地面的交通標誌。
这个末世烂得很彻底。
精疲力竭的身体终究没能扛住,眼皮先撑不住了,意识一点点抽离,她挣扎了几秒,还是彻底失去了意识。
临睡著前的最后一个画面,是后视镜里叶闕那双黑沉沉的眼。
他在看路。
但她总觉得,他在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