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凛的笑容凝在了脸上。
它们在嗅。
缝合的嘴部虽然被焊死了,但嗅觉器官还在工作。
金属面罩下传出粗重的嗅探声。
一只甲壳怪把脑袋凑到坑边,嗅了嗅飘上来的酒气。
然后它退了。
毫不犹豫。
其他魔物跟著退。
没看见多少恐惧,是理性判断。
叶凛站在坑对面,整个人僵住了。
更要命的是,后排的几只魔物已经开始调头。
不追了。
它们转身,六条腿踩著淤泥,朝芦苇盪深处的方向跑。
那个方向,是尸块所在的位置。
回去守点了。
叶凛和伐楼尼隔著一个百米宽的酒坑对视。
“老大……”
伐楼尼蹲在坑边,碗捧在手里,整个人呆住了。
“它们……不上当?”
叶凛没回话。
他看著那些调头离去的魔物,看著它们有序地重新散布到芦苇盪的各个方向,在尸块周围形成包围圈。
靠,这不是野兽。
这是受过专业训练的安保团队。
遇到猎物往死里整,知道守尸,知道趋利避害。
哪怕是面对一个拍死了几十次的弱鸡,也不会盲目的乱冲。
叶凛蹲下来,双手撑在膝盖上。
他第一次在这趟任务里感到了真正的绝望。
是啊,自己也陷入惯性思维了,总觉得只要自己制定了计划,就一定能成功。
头顶的空气被搅动了。
三只禿鷲没有跟著大部队回去守点。
它们在空中盘旋了一圈,锁定了坑边的两个人。
然后俯衝下来。
伐楼尼跳起来,碗里的酒泼出去——
没用。
禿鷲偏了偏翅膀,躲开了酒液,利爪直奔叶凛的头顶。
叶凛条件反射地往旁边一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