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破涕为笑,像是瞬间被哄好。
苏凝霜看着她这毫无心机的样子,不无嫉恨地想着,如此空有美貌,内里半点锦绣也无的女子,为何竟比谁都命好?
但这一世她就没有那样的好命了!
……
明月湖位于浮州城中心地带,如城中明珠。
夕阳西下时,残霞铺在水面上,随着阵阵细波,泛起层层粼光,画舫从其间悠然而过时,意境绮丽如画卷。
苏承礼章华刘届元和李项等人候在一艘还未离岸的画舫旁,不时地张望着。
苏家的马车一到,几人齐齐迎上来,恭敬地向裴洹见礼。
苏听雪故意错后众人几步,与李项对视一眼。
李项先前还担心着,见她笑靥如花,顿时放下心来,又见她衣着寻常还未施脂粉,更是安了心。
两人皆是有心,不约而同地走在最后面,一点点地靠近。
“听雪妹妹,今日之事我已听说,你没事吧?”
章华存着见不得人的心思,对他所言未尽实,虽说是没有添油加醋的胡说一通,但言语中无不在暗示那簪子就是苏听雪扔的,含糊地提起簪子的意义,还揣测苏听雪的意图。
他本就是多想之人,由不得想多了些。
“我相信你,你不可能做那样的事。”
苏听雪感激地看着他,美目盈盈含着情,如明月湖的水。
他们上了画舫后,未与其他人一道进到厅舱,而是站在甲板上,临于弧形的美人靠旁说着话。
“我也不知大姐身边的人为何那般诬蔑我,我却是告诉所有人,我对这门亲事很满意,对你也很满意。”
她娇羞地说着,两颊也似染上红霞,比之眼前的美景还要美不胜收,暗道男人有时也小心眼,还得给他吃一记定心丸才好,免得他胡思乱想的,影响他们之间的感情。
好在她说了,因为这事章华没说。
李项目光痴迷着,心花更是怒放,本就要强的自尊心得到极大的满足,“听雪妹妹,你真的当众说了这些话?”
“我……我自知大胆,可说的都是心里话,我对你和亲事没有半点不满,你应是知道的,我很庆幸遇到了你,我感谢大姐都来不及,怎会怨她?”
湖风微泛着湿气,扑面而来时裹挟着水腥气,吹动着他们的衣衫,一个是青衫飘逸,另一个是绿裙飞扬,看上去也如一幅赏心悦目的画卷。
透过厅舱的雕花窗棂,位于铺着锦垫的座榻之上的人眯着眼,看似在听苏承礼章华等人的恭维之词,实则注意力全在船舱之外。
少女香靥凝羞,柳腰如醉,一颦一笑一娇一嗔,如花似月般地招摇。
一想到她在人前说的那些话,裴洹莫名有些烦躁。
她竟如此满意自己的未婚夫!
“李兄,你可别见了苏三姑娘,就把侯爷给怠慢了。”
刘届元的话听着是在玩笑,实则心存恶意。
自打上回见过苏听雪后,他连着做了好几夜的艳梦,这种看过却吃不到的感觉,比成千上万只酒虫在肚子里抓挠还要让人心痒难耐。
李项闻言,荡漾的心一收,神色立马一紧。
“听雪妹妹,我们进去吧。”
“嗯。”
苏听雪有心打碎章华令人恶心的自以为是,两人进去时,她挨着李项走,因离得太近,看着就像是靠在一起,任谁都瞧出他们的亲近暧昧。
裴洹半掀了一下眼皮,漫不经心地划过,好似对他们没有丝毫的在意,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们亲昵的姿态有多让人不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