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
非血亲的母女俩,竟然瞧着母慈子孝。
同为庶出的子女,苏承礼和苏凝霜苏怜风皆是觉得刺眼,苏承礼不会说出来,苏凝霜不会表现出来,而苏怜风最是沉不住气,不仅挂相,还出了声。
“母亲,三妹妹的屋子也搜过了,并没有大姐丢失的簪子,指不定东西还在大姐的屋子里,她记岔了而已,若不然也让人帮着找找?”
苏凝霜当即表示同意。
裴氏又让青玉走了一趟,东西没找到,却引来了章氏和刚回府的苏春台。
章氏生怕疼爱的大孙女受委屈,当着裴洹的面心肝肉地唤了好一通,不无私心地彰显着自己对苏凝霜的偏心,借此希望她能得到抬举。
而苏春台则在得知事情的缘由后,不以为意地道:“一支簪而已,弄丢了也就算了,何需如此大费周章地找,莫要搅了侯爷的清静。”
他想息事宁人,却有人不答应。
不是苏家人,竟是章华。
“表叔此言差矣,好好的东西无缘无故不见,自当查个水落石出。倘若真有人捡到而昧下,也应问明用心意图。”
那簪子是他的祖母所赠,代表的意义又关乎他的终身,由他提出继续查找也算是合情合理。
所有人都以为他是在变相地维护苏凝霜,却无人知他隐蔽的心思,那便是他怀疑东西被苏听雪私藏,若能证实这一点,那么他就可以借机宣扬一二,再运作一番,必能得偿所愿。
为满足自己的贪欲与垂涎,他又对裴洹道:“侯爷,您见多识广,也经手过不少案子,依您所见,这事如何才能查清?”
奉宸军掌管着京中安防,裴洹身为军中大统领,时常配合大理寺刑部查案,他有此一问更是应当。
一时之间,众目皆齐聚裴洹一身。
裴洹还是一派矜贵闲适的模样,长指轻叩着椅子的扶手处,“若东西真被人捡去而不还,一是已流落出府,二是仍在府中,当先肃清府内,再去府外追查。”
“侯爷,我等愿闻其详。”
章华大喜,心道有这位侯爷出手,必能查到东西在哪里。
他绕着弯地往苏听雪那边瞥了一眼,但见那细腰如柳,拂起一阵又一阵的欲浪,直叫他恨不得揽入怀中。
裴洹将他的神情尽收眼底,没由来的心生厌恶。
“本侯却是不解,你为何对那东西如何上心?”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侯爷有所不知,那簪子是我祖母送给大妹妹的金钗礼,意义非同一般。”
“原来是这样。”裴洹默了一瞬,“今日动静如此之大,想必东西若真在府中,眼下不会在任何人的住处,而应该被人藏于别处。府中地皮草木皆有人清理,很容易被找出,也容易露出形迹,那人不会这么蠢。”
苏听雪:“……”
这是在骂她,还是在夸她。
她心紧了紧,面上却是一脸懵。
哪怕是半低着头,也能看出她处于茫然之中。
“侯爷表哥,那您说东西会被藏在哪里?”
苏怜风迫不及待地追问着,眼睛里的仰慕之情都快溢出来。
可惜裴洹不仅不看她,也没回答她。
而是等章华问出差不多的话时,才从容地开口,“倒是还有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章华紧接着问道。
裴洹清冷不失锐利的目光扫视所有人,眼梢从苏听雪握在一起的手上掠过,那似春日里新出草芽的细嫩,嫩生生的仿佛一折就断。
他身心一阵躁动,如这个时节的风,吹乱一池的春水。
半晌,一字一顿地道:“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