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怜风这张嘴,还真是什么时候都不饶人。
相思气红了脸,脱口而出,“哪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不就是夫人送给三姑娘的簪子不见了……”
“什么?”苏怜风暗道,难怪苏凝霜鬼鬼祟祟的,不枉她一路偷偷跟来,却原来是出了这样的事。
她当下把脸一板,严厉地质问道:“三妹妹,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早说?母亲可知道?”
苏听雪似是快哭出来,“大姐,这可怎么办?二姐也知道了……”
“二妹妹,三妹妹还想自己再找找看,暂时不想惊动母亲,还请你帮着替她保密。”
“这事哪能瞒得住!”苏凝霜越是不想让人做的事,苏怜风越是要做,“不行,我得告诉母亲,让母亲给三妹妹做主。”
她走得又急又快,没人能拦得住。
苏听雪像是吓怕了,扶着苏凝霜的手,声音都在抖,“大姐,我好怕,我腿都软了,我走不动……”
苏凝霜扶着她,“三妹妹,我们得跟过去,否则怕是不好。”
她点头咬唇,作出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那我们也过去……”
两人紧赶慢赶的,还是落后苏怜风一大截,路上遇到苏承礼和章华,章华一见她们,那双惊艳中饱含深意的眼睛就没离开过她。
饶是她一副六神无主的样子,但美人依旧是美人,比之往日的娇美柔弱,更多了几分楚楚动人之色,叫人恨不得搂入怀中好生怜惜一番。
“方才我瞧着风儿也往那边去了,这是发生何事?”苏承礼不悦地问道。
她低头不说话,有苏凝霜代答。
苏凝霜岂能感觉不到章华看她的眼神,死死压抑着多年的嫉恨。
章华目露怜惜之色,柔声劝她,“三妹妹别急,一支簪子而已,表叔母定然不会怪你。”
这哪里是一支簪子的事,内宅之事从来都是这些鸡毛蒜皮,却能搅动风云。
她轻轻扯了扯苏凝霜的衣服,“大姐,我们快走吧。”
她们一进隐香阁,就听到苏怜风正在把事情禀报给裴氏。
屋内并非只有裴氏,还有裴洹。
玉冠华服,神清目冷,越显雅俊矜贵。
因为有他在,苏怜风分外的来劲,说是绘声绘色亦不为过,尽力展现着自己替妹妹出头的姿态,欣喜于自己这一趟来得值。
“母亲,三妹妹不知事,大姐也不知吗?竟然还替她瞒着,这事哪里是能瞒得住的,我一听就不对,第一个想法就是来找母亲做主。”
裴氏冷艳的脸上尽是不虞之色,颇为抱歉地道:“侯爷,是我治下不严,让你见笑了。这些内宅小事,还是莫要污了你耳朵的好。”
裴洹凤眼微抬起,漫不经心地睨向进来的人。
苏听雪给他行礼后,下意识往苏凝霜身后挪了挪,垂颈低头两手交握。
仅是轻描淡写的一瞥,他已将她的神情和小动作尽收眼底,那白皙如玉的纤美脖子,一只手都能掐住,娇俏的身体微侧着,明显是在避人。
她这是在躲他?
当真是可笑!
为了一个男人隐藏自己的才情,不愿出风头也就算了,竟然还装成这般胆小怯懦的模样,瞧着都碍眼。
他原本不喜这些后宅之事,正打算顺着裴氏的话告辞,眼下却是突然改了主意,颀长优越的身体不但不起离,反倒往后靠去。
“许多案子都会牵扯到内宅纠葛,索性我也无事,听听也好,兴许还能有所获益。”
所有人全都意外他会留下,除了苏听雪。
她越发低头装怯,内心却腹诽着他和自己一样表里不一。
这位侯爷果然喜欢看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