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怎地要来浮州城,会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庄嬷嬷也不敢欢喜,有的只有忐忑,不安地看着她。
“不管是为何,侯爷来给我送春礼,那是给我脸,我万不能有丝毫怠慢。”她敛去心头的繁杂,命人去各房请人。
一炷香后,几个庶子庶女都被叫来。
甫一听到这个消息,众人反应不一。
最为高兴的当属苏承礼,“母亲,洹表哥十六岁那年就以一篇《问段公书》震惊朝野,到时我定要向他好好讨教学问。”
“我正要说此事。”裴氏还是一张冷脸,甚至比往日看着更不近人情,“侯爷喜静,我会将他安排在汀兰阁,若没有他的召见,你们谁也不许去打扰他。”
“母亲,一家子骨肉,哪里就是打扰?”苏承礼热血遇到冷水,脸色有些难看,“洹表哥头回来浮州城,我还打算带他好好逛逛,多增益我们表兄弟之间的交情。”
“我说的话你听着照办就行,还有我唤他侯爷,你们也当如此。”
嫡庶有别,尊卑有度。
裴氏的意思很明显,一是敲打他们不许借着亲戚的名分攀附那位安平侯,二是明确他们之间的关系。
倘若是别家的嫡母这么防着庶子女与自己的娘家侄子亲近,必是要被人暗骂嫡母刻薄,但苏家却没人敢这么说她。
不说是庶出的子女,便是家主苏春台,老夫人章氏也不敢挑她的理,只因苏家的老祖宗当年不过是裴家的附庸。
下属翻身做主百余年,子孙后代全成了主子,也洗净了奴性,却还是要仰仗老主家的威望,才能在这浮州城屹立不倒,如何不对老主家敬之重之。
她淡淡地看着苏承礼,话是对所有人说的,“你们可都听记下了?”
众人全都说记下,在她的摆手示意之后退出去。
这样敏感的时刻,苏听雪是万不会特意留下来,她甚至还走在苏怜风的前面,本想着快些走人,却在快到自己住处时被苏凝霜叫住。
“我方才无意间听到二妹妹和大哥说话,好似不打算听母亲的话,必是想借着这次机会攀上侯爷。”
“大姐放心好了,这事自有母亲管着,我们管好自己便是。”
那对兄妹都是势利爱钻营的人,他们对裴氏表面上尊敬,私底下却是有自己的主意,苏听雪一点也不觉得吃惊。
她前世除了长相出众外,智商不过寻常,并不会因为穿越异世而变成聪明绝顶之人。她有自知之明,所以在这深宅之中只求自保,不想搅和任何人的算计。
苏凝霜可能是觉得她不上道,不太死心地又说:“我听说侯爷不光是文韬武略极得陛下器重,还生得一表人才,是京中数得上名的美男子,三妹妹对他是不是也很好奇?”
“我不好奇。”
好奇害死猫。
苏听雪没有什么非分之想,嫡母的话说的很明白,哪怕是沾些亲带着故,她们却要唤那位当叫表哥的一声侯爷。
“这里又没有外人,只有你我姐妹二人,你不必太过小心。”苏凝霜看着她粉雪桃腮的脸,眼神有些古怪,“三妹妹长成这样,若是没有定亲,或许还能给自己谋个了不得的前程。”
什么前程?做妾的前程吗?
“大姐慎言,我可没有那样的心思。”
“瞧你,还急了。”苏凝霜亲昵地点了一下她的额头,“大姐同你开玩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