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会信吗?”
“你照我说的去做即可。”
“是。”
“她们此事不成,见我没有处置你,必然还会再找你,到时候你可知该怎么做?”
“奴婢明白,到时候她们来找奴婢,奴婢一定会告知三姑娘您。”
“下去吧。”
“还不快走!”垂柳催她。
她软着腿爬起来,被垂柳推搡着往外走。
垂柳送人回来后,不解地问苏听雪,“大姑娘自来和二姑娘相争,那簪子事关与章家的亲事,她若真要算计,那也是冲着二姑娘去,为何会扯上姑娘?”
“一石二鸟之计罢了。”
苏听雪走到窗前,神情如晦。
如果她真被算计进去,那么很大可能不会怀疑是苏凝霜做的,而会将矛头对向苏怜风。反之苏怜风也会当她是故意为之,势必对她不依不饶。
到时候她和苏怜风菜鸡互啄,苏凝霜只管渔翁得利。
好一出一箭双雕!
看来她那位好大姐的梦里,还真是发生了不得了的大事。
垂柳恨道,“钱妈妈那个老货还真是个忘恩负义的,她怕是忘了前年她孙子重病,偷偷躲着抹眼泪,是姑娘您知道后拿了三两银子给她。”
“只能说我那位大姐给她的好处更多。”
利益动人心,当时她虽有同情心,却也有自己的私心,想着在人困难时施些好处,或许能收拢一个得用之人。
内宅生存不易,她无依无靠的,自然要处处为自己打算。
如今事情已过,她也没有证据,当然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算是要反击,也不能太过心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靠山山倒,靠人不如靠己。”她拍了拍手,斗气油生,“看来我不能偷懒了。”
……
春夜本应困意浓,却有人心自清醒,烛火和垂柳陪伴着她,一直奋战到后半夜,停笔之后她长松一口气,“总算是写完了。”
她揉着脖颈起身,不甚雅观地活动几下四肢。
垂柳心疼她的辛苦,忙给她捏脖子按肩,好一通舒缓。
一夜无话,主仆俩第二天用过早饭后就准备出门,先是到隐香阁知会了一声,找了个买绣线的借口,让玉清代为转达。
裴氏不太和庶女们亲近,但凡有事皆由下人传话即可。
她们从侧出门,未用府上的马车。
府中上下都知苏听雪这个庶女不受宠,却是个小心懂事的,平日里轻易不招惹是非,更不会麻烦人,便是这姑娘家用车一事,她都是能省就省,但只有她和垂柳知道,她不用府里的车,不是不想麻烦人,而是图自己行事方便。
戴上重纱的帏帽后,旁人仅能瞧出是个妙龄的少女,很难窥见她的长相,如此一来更是隐于人群。
出了苏府走出去不到两里路,是整个浮州城最为繁华之地,一道拱桥架起清河两岸,岸边飞檐翘角幌旗招摇。
走过那名为文胜的拱桥,她们进了一家绣铺,绣铺经营成衣绣品还有各类针线,女掌柜名为锦娘,打眼看到她们进来,立马上前热情地招呼。
她拿了一件成衣,跟着锦娘到后面去试。锦娘什么话也不说,不知从哪里取出另一身衣裳,侍候着她穿上。
片刻之后,她摇身一变,从衣着上来看就是个大户人家的婢女模样,再戴上另一顶不显眼的帏帽,往绣铺的后门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