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文小说网

感恩（第1页）

“早上好，妈妈。”杰森和弗路斯走进厨房，看到只有一个人后，假装不经意地问，“爸爸呢？”

“他还在睡觉。”凯瑟琳伸出左手，摸了摸杰森的头顶，试图压下他乱翘的呆毛，但很快就放弃了无用功；凯瑟琳伸出右手，摸了摸弗路斯的头顶，柔顺光滑如上等丝绸，所以多揉了两把才放开。

“他今天不上班吗？”三口人在餐桌旁坐下，杰森又假装不经意地问道。

“上班。只是晚起半小时。”凯瑟琳在煎蛋表面撒上胡椒粉，抬头发现两个儿子都盯着他看，仿佛他是总喊‘狼没来’的放羊娃。凯瑟琳无语地笑了起来，“这次我说的是事实。如果你们不相信的话，可以去卧室里看一眼。”

“我们当然相信你了，妈妈。”杰森毫不犹豫地回答完，转头和弗路斯对了个眼神。

“……”肯定。两兄弟瞬间交流完毕，弗路斯转头对凯瑟琳说，[我们相信你是想保护我们。]

“哎呀，我好像没有把牙刷干净。”杰森舔了舔后磨牙，飞速起身跑出厨房，“不用等我，马上回来！”

“杰森！杰森！”凯瑟琳喊不回选择性失聪的儿子，只能生气地瞪了一眼乖乖坐着的儿子。弗路斯叉着一个小番茄，露出软乎乎地无辜笑容。

“好啦，刷干净了。”杰森很快跑了回来，拿起刀叉大朵快颐。

“看完了？人没丢？”凯瑟琳没好气地问道。

“嗯？”杰森将嘴巴塞得满满的，用鼻子说着没人能听懂的话，“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

“你们两个……”凯瑟琳无奈地摇了摇头，给爱吃肉的儿子夹菜，给爱吃菜的儿子夹肉，“事情已经过去了。一切都恢复正常了。你们别天天乱担心了，赶快吃完早餐去上学吧。”

铃铃铃铃铃铃——

“谁会这么早打电话？”凯瑟琳放下刀叉，起身走到了客厅，“你好，这里是利特瓦克和陶德家。”

“你好，凯特。这里是里作太太。”

“你的声音怎么了？你今天生病了吗？”

“没事，只是刚和人吵完架。”里作太太揉了揉眉心，满脸疲惫地说，“我想告诉你，昨晚在西一二九街上，发生了严重的火灾事故，就是诊所所在的那片区域。”

“……”

“凯特？你还在吗？”

“我在。”凯瑟琳使劲握住听筒，竭力让声音保持平稳，“难道菲利普医生出事了？”

“现在还不清楚伤亡情况。只听说是有人故意纵火。那一排店铺几乎都被烧空了。”

“上帝啊……”

“唉……”里作太太也沉默了一会儿，才想起要说完打电话的目的，“今天我不打算开店了，你也在家休息一天吧。”

“好的，里作太太。感谢你的通知，再见。”凯瑟琳放下听筒，大脑一片空白地站在原地。

………………

“威尔？威尔？”凌晨两点，凯瑟琳从床上坐起身，伸手推了推旁边的丈夫。威利斯完全没有反应，因为凯瑟琳在全家的睡前牛奶里都放了安眠药。

“对不起。”凯瑟琳满怀歉意地说完，换上黑衣黑裤黑帽黑鞋，背上黑色登山包走出家门，骑上提前租好的摩托车，从西一三零街拐进一条小巷，在快到尽头时停车改为步行。

“果然。”凯瑟琳顺利避过路口的警车，穿过封锁带走进了诊所的废墟。屋顶家具那些都已经烧没了，剩下的只有几面漆黑的墙壁。

“这里是大门。这里是柜台。”凯瑟琳仔细回忆着，用脚推开玻璃碎片，很快找到了那处凹槽，也就是保险箱的位置。

“怎么会这样。”一番清理过后，凯瑟琳遗憾地发现，因为高温熔化的金属边框，将保险箱的门完全封死了，即使他知道密码也无法打开。

“算了，钱没有那么重要。”凯瑟琳小心地复原了此处的废墟，又根据记忆找到了卧室的衣帽间。这里有另一个隐藏的保险柜，里面放着无法用金钱衡量的宝物——能证明斯迈欧·戴维森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的、仅有的几件证据。

“什么？为什么？”这个保险柜是打开的，门有外力破坏的痕迹，内部明显被火烧过，但什么残留物都没有。他们童年的相册，他们父母的遗物……都可能被大火烧尽了。但西奥多·戴维森的一战胜利奖章，是不可能被烧毁的纯金质地。

“入室抢劫？不，不对。”凯瑟琳苦恼地原地转圈，不知不觉中泪流满面了，“仁慈的上帝啊，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们……你让我们流落街头，为了生存被迫偷盗，又指责我们犯了罪，所以才会流落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