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文小说网

面具（第1页）

“斯迈欧？”凯瑟琳随之跪到了地上，按住菲利普医生的双手，以防他控制不住伤害自己。凯瑟琳的表情只有担心没有惊慌，因为刚刚菲利普医生偷偷写了【戒断】。

“啊啊啊啊啊啊——”菲利普医生理智崩断，不断将头用力撞向地面。

“斯迈欧！”凯瑟琳连忙将他的头挪到自己的腿上。

“啊啊啊啊啊啊——嗷呜唔唔唔唔——”抓心挠肝的躁意让人疯狂，菲利普医生挣扎无果后，狠狠咬住了凯瑟琳的大腿。

“嗷—唔。”凯瑟琳忍住痛呼没有移动，含着眼泪轻轻哼唱起了《说你愿意》，“迷失于失序~呼唤着救赎~越是向上伸手~越是向下沉沦~囚困于混沌~后背亦背叛~越是知晓爱意~越是闪烁不定~”

“唔唔唔……唔唔唔……”菲利普医生的抽搐渐渐平缓了，牙齿也慢慢松开了。

“你感觉好些了吗？”凯瑟琳小心地看护着他，直到他的眼睛恢复了聚焦，才试探地卷起他的一只衣袖，露出了胳膊上密密麻麻的针孔，“法-肯-谁-特！他们给你注射了什么？这简直就是残忍的谋杀！”

“只是逛了……针尖公园……”菲利普医生气若游丝地说，“我口袋里……赶快注射……他回来前……”

“我从来没想过。我会犯这种罪。”凯瑟琳完成了注射，又到远处的垃圾桶，将针管踩碎扔掉了，“但去他的地狱。你活着回来了。”

“这不是犯罪，你是在救人。没有邪恶的药物，只看使用的目的。”菲利普医生斜躺在长椅上，望着在夜空中升起的新月，“你不能因为天使和恶魔都在死亡时到来，就把他们看作一样。”

“我希望圣经上也写了这样的注解。”凯瑟琳发出长长的叹息，“说说吧，你这段时间都经历了什么。”

“供货商出卖了我。其实也不能叫出卖，他本来就为西恩尼斯家族工作。总之我去取货时，被打晕绑进了老西恩尼斯的藏身处。”菲利普医生慢慢坐直了身体，“为了逼我给老西恩尼斯做手术，巴迪·斯坦勒每天给我注射……”

“等等。”凯瑟琳发觉不对，“老西恩尼斯在九月死亡，你在十月失踪啊？”

“诈死。”菲利普医生简单解释道。他将湿漉漉的头发藏进帽子，避免被弗路斯回来后发现端倪，“直到不知道哪一天，外面响了两阵枪声，我昏迷后在病床上醒来，花了些时间找回理智，才发现已经是十二月，立刻赶过来完成约定了。”

“是谁救了你？”凯瑟琳敏锐地发问。

“是……弗路斯。”菲利普医生对远处喊，“慢点儿，别摔倒了！”

“呼——”弗路斯左手拎着蛋糕，右手拎着饮料，惊魂未定地跑了回来。

“你遇到什么了？”“有人欺负你了？”

“……”弗路斯思考片刻，慢慢摇了摇头，掏出钱包还给凯瑟琳，同时带落了许多纸片。

“这些……都是电话号码？”凯瑟琳捡起几张纸片，发现一张上面有口红印，一张是烟盒里的铝箔纸。他忍不住扬起眉毛问，“这些都是什么人给的？他们还对你做什么了吗？”

“……”弗路斯一言难尽，再次摇了摇头，掏出一张精美的烫金名片递给凯瑟琳。

“埃利奥特影业？”凯瑟琳先是吃惊再是释然，“没错，我儿子比那些童星更令人惊艳。”

“那也不行。”菲利普医生咕噜噜喝完温可可，拿走名片塞进空杯再一起塞给弗路斯，“拿去扔掉。我儿子得和我一样做医生才行。欸？不如你今年就许这个生日愿望吧？”

“别胡说。”凯瑟琳打开蛋糕盒插上蜡烛，“弗路斯的作品又得奖了，还是当个优秀的艺术家吧。”

“呕——”菲利普医生猛然干呕。

………………

“菲利普医生。”罗曼·西恩尼斯优雅地走进病房，“听说你以死相逼要见我。”

“我要见这里的主人……你……你是罗曼·布莱克吗？”菲利普医生惊疑不定地问道。

“哇哦。”罗曼·西恩尼斯惊叹一声，“如果我爸爸懂得礼贤下士，肯定今天还在浪费氧气呢。”

“爸爸？”菲利普医生心里冒出一个猜测，“你是西恩尼斯阁下寻找的那个孩子吗？”

“哈哈。”罗曼·西恩尼斯的脸上露出笑容，眼底却泛起阴霾，“我可不是什么私生子。我是安德鲁·西恩尼斯和莉迪亚·科波特两人结婚后名正言顺生下的唯一孩子。”

“对不起。”菲利普医生立刻道歉。无论对方说的是真是假，现在都不是他能质疑的时机。

“没关系。”罗曼·西恩尼斯换上一副无所谓的表情，在除了床垫什么也没有的病房里踱步，“顺便一提，我爸爸没有私生子。但他愿意花五百万美元寻找虚构儿子，也不愿意花五百美元赎回亲生儿子呢。”

“……”危险。菲利普医生马上转回正题，“我要离开这里。你尽管提条件吧。”

“你误会了。”罗曼·西恩尼斯回头看了他一眼，“我没有囚禁你，也不需要你做什么。”

“那请把这个解开。”菲利普医生挣了挣身上的束缚衣。

“现在还不行。等戒断反应完全消失，你就可以自由离开了。”罗曼·西恩尼斯停下脚步，“还有一件事，既然我来了就一起谈吧。你的诊所被烧毁了。我可以帮你找地方重建，也可以帮你折合成现金。你选择哪种补偿方式？”

“都不用了。只要你现在放我走就行。”菲利普医生坚定地说，“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我今天必须亲自去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