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
那还等什么?
“妈的,算我一个!”程朗怒吼一声,涨红了脸,也跟著骂了起来,“你这妖魔长得奇形怪状,脑子也不好使!你爹就在这,你动我一下试试?”
白敘言推了推鼻樑上的黑金细框眼镜,镜片反射著诡异的光。
他看了一眼身旁已经开始组织语言的陈燃,又看了一眼远处那两个並排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冷冷地开口道:“魔头,人生难免有失望的时候,不信你问问你父母。哦忘了,你没有。”
“妙啊!”周猛一拍大腿,扯动了伤口,疼得齜牙咧嘴,却笑得比谁都开心,“兄弟们,还愣著干嘛?骂啊!反正魔能也用光了,嗓子总还有力气吧!不敢骂的就赶紧走,不要在这里碍事!”
陈燃咧开嘴,露出满嘴血丝的笑容:“对!我们打不过它,还骂不过它了?”
“对!骂死它!”
“吔屎啦!盲木魔!”
“你个有眼无珠的败类!!”
“你回来啊!看我们不把你骨灰都给扬了!”
“寧真是退休伐木工,没斧又没木”
“你……你……你没有眼睛,我要骂你!!”
“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
“盲木魔!我上早八!!”
“……”
嘴臭一时爽,一直嘴臭一直爽,更別说是当面骂一头王级妖魔。
一时间,压抑许久的愤怒、不甘、悲伤等负面情绪,在这一刻尽数化作了最粗俗、最直接的怒骂。
整个废墟之上,此起彼伏的叫骂声匯成了一片海洋。
这些平日里斯斯文文的学生,此刻都化身为了最资深的祖安钢琴家,用尽了毕生所学的词汇,对著那即將消失的妖魔,进行著亲切而热烈的“问候”。
就连一些平时说话都会脸红的女学生,此刻也顾不得什么淑女形象了,跟著一起声嘶力竭地骂著。
就在眾人骂得正起劲时,异变陡生。
那片席捲天地,正急速沉降的黑金浪潮,竟在漫天的叫骂声中,突兀地停顿了一瞬。
紧接著,一股比黑夜更浓郁的黑气,从浪潮中轰然爆发,化作无形的浪涛,朝著废墟上所有倖存的学生席捲而来!
“不好!”白敘言瞳孔骤然收缩,“是精神攻击!”
学生们都不用听白敘言解释,看到滚滚黑气扑面就纷纷想要躲避。
可面对这铺天盖地般的范围攻击,眾人魔能早已耗尽,此刻又岂是想躲就能躲开的呢?
“完辣!那吊毛被骂急眼了!”
“它急了!它急了!!”
“呱!快退啊!”
就在眾人乱作一团之际,一道雷光划破了所有人的视线。
轰隆——!
电光一闪,江林的身影竟不退反进,主动撞上了那片汹涌而来的黑气。
湛蓝的雷光如利剑般刺入黑气之中,瞬间在那片漆黑的气流中撕开一道口子。
黑气被衝击得四散翻滚,形成巨大的漩涡。
衝进黑气的瞬间,江林的身影就在半空中猛然一僵,双眼紧闭,握著铁剑的手也无力地垂了下去,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
下一刻,无尽的黑气从四面八方合拢,將他彻底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