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轰!
两只由无数藤蔓盘结而成的巨臂,一左一右,重重地砸在堡垒两侧的地面上,激起漫天烟尘。
整个堡垒剧烈一震,碎石簌簌落下,学生们被这股力量震得东倒西歪。
眾人惊恐地抬起头。
那张由无数植物与藤蔓盘结而成的巨大无眼佛面缓缓抬起,几乎贴到了堡垒的边缘,俯瞰著所有人。
近,太近了。
近到眾人能看清无眼佛面上每一寸扭曲的木质纹理,能闻到那两个漆黑眼眶中流淌出的、混合著腐烂与血腥的恶臭。
妖魔仍然在笑,悲天悯人。
然后,伴隨著木质纤维不堪重负的崩断声,那悲悯的嘴角,缓缓张开。
越张越大,越张越大……
妖魔嘴角一直开裂到耳根的位置,远远超出了任何生物应有的极限,在佛面上形成一个骇人的、不成比例的巨大新月形裂口——
一个足以將整个堡垒连同所有人一口吞下的漆黑深渊!
粘稠的黑红色液体从巨口边缘滴落,在地上腐蚀出一个滋滋作响的黑坑。
下一秒。
一股狂风般的吸力从那深渊巨口中猛然涌出!
空气仿佛被抽空,连元素都变得稀薄而凝滯,让人呼吸困难!
紧接著——
“啊——”
妖魔发出进食前,最纯粹、最原始的,宣告。
……
黑暗。
无尽的黑暗。
“小勇,你醒醒。”
一个清甜的女声在耳边响起,带著一丝鬱闷。
勇坚睁开眼,刺眼的阳光让他下意识地眯了起来。
窗外蝉鸣聒噪,老旧的风扇在头顶吱呀作响,阳光透过窗户,在课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这是一个九十年代风格的课堂。
座位、走廊、过道都挤满了人,所有人都聚精会神地听著讲台上一位身穿道袍、白髮苍苍的老人讲课。
眼前,一个梳著乌黑麻花辫的少女正一脸关切地看著他。
少女眉眼弯弯,脸庞清丽,整个人乾净得如同一幅刚刚画就的水墨画,带著江南水乡独有的温婉与灵气,恰是十七岁花季年华里最动人的模样。
“你终於醒啦,你这个三好学生怎么也会上课打瞌睡呀?”
“我,我可能太累了。”
可爱的少女不满地噘了噘嘴:“明明是你硬拉著我来听这个普法讲座的,怎么你自己还睡著了。”
“抱歉,月汀。”勇坚看著眼前的青梅竹马,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道:“道长讲到哪里了?”
“喏,”林月汀朝讲台努了努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长刚刚讲,修行之人要懂得审时度势,千万不能逞强。”
“他说,面对远强於自己的妖魔,逃跑並不可耻,保存性命才是最重要的,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她眼中带著一丝认真,继续说道:“所以,他现在正在教我们一些用来逃跑保命的通用魔法技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