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的同学见状,几次想开口安慰,最终却只是沉默,感觉任何话语都显得苍白无力。
旁边,几个学生正围著一个手臂受伤的同学。
其中一个水系法师正用微弱的“水愈”清洗著伤口,她的施法动作有些生涩,显然不常使用,但是她的动作却十分温柔细心。
“忍著点,我这还是刚学的,效果不怎么样。”
受伤的男生脸有些红,摇了摇头说道:“没事,已经很好了,谢谢。”
周围还躺著好几名受伤的学生,都在接受著同学们的紧急救治。
大家虽然来自不同的班级,此刻却没了隔阂,熟络地聊著天,分享著劫后余生的庆幸,又或者消化著无声的哀伤。
江林在堡垒之上,不停巡视,查漏补缺。
战斗的间隙很短暂,但他还是看到了很多。
他的目光扫过一角,钱天岳正蹲在地上,正用一根小树枝在满是尘土的地面上比划著名,嘴里快速地说著什么。
他身边围著两三个同学,那几人听得连连点头,脸上露出恍然的神色。
这傢伙,总能在最短的时间里找到最优解,是有点东西的。
视线一转,江林看到了云凝静。
她独自待在伤员区的一个角落,不像其他医疗辅助的同学那样手忙脚乱。
她只是安静地伸出手,用火焰,小心翼翼地为一个伤员疗伤。
火焰的光芒映照在她面无表情的脸蛋上,却不显得冷漠。
不远处,江树刚和其他土系同学加固完城墙,正靠在墙上休息。
江林目光从熟悉的人身上扫过,再望向整个堡垒。
有人在抓紧时间冥想恢復魔能;有人来回跑动在照顾伤员;有人在加固防御;有人在清理战场;有人安慰著同伴;有人復盘怎么配合施法更高效;也有人在警惕著妖魔的下一步动作。
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为这个临时的集体贡献著自己的一份力量。
江林看著这一幕幕,心中有股说不出的情绪在涌动。
这里的同学,有些是与他同窗两年,能叫得出名字的熟人。更多的,只是在学校里擦肩而过,连话都没说过几句的陌生面孔。
但现在,在经歷了这场血与火的洗礼后,他们有了一个共同的名字——战友。
如果可以的话,江林希望牺牲能够到此为止,他想和这里的人,一个不少地活著离开寧江中学。
这时,旁边两个同学產生了小小的爭论。
“李凯,你別逞强了!你这伤口再裂开就麻烦了!”一个同学正死死按住想起身的李凯。
李凯的腹部有一道狰狞的伤口,他脸色煞白,却倔强地推开同伴的手:“我还能行,你看,我还能凝聚魔能……”
江林过去,一把將李凯按下,说道:“李凯,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
“可是,大家现在都在拼命,我怎么能一个人躺在这休息?”李凯涨红了脸,情绪有些激动,他看著周围浴血奋战的同学,眼里满是愧疚。
旁边劝他的同学也急了,连忙补充:“江林,我刚刚看到了,李凯是为了救张静才受的伤,你,你也劝劝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