盲木魔的藤蔓攻势如同狂风骤雨,无数藤蔓佛印在一次次密集的齐射中,终於轰下了“大地之盾”的一角。
一个高年级的学生看到这一幕,大喊道:“盾……盾要破了!”
然而,那块被轰落的土黄色碎块並未消散,而是径直坠入下方的磐石大地,消失不见。
几乎在同一瞬间,地面上另一处土石翻涌,一面门板大小、与“大地之盾”別无二致的土黄小盾破土而出。
它周身包裹著凝实的魔能,像一只归巢的燕隼,带著一道清晰的黄色轨跡,呼啸著飞向半空,精准无比地嵌入了巨盾的缺口处。
土黄色的光芒在接口处一闪而逝,巨盾恢復如初,仿佛从未受损。
“我靠……”钱天岳再次被刷新了三观,忍不住对旁边的江树说道:“小树,老师隨便补的一块盾,都比你最强的岩盾要大了吧?”
江树:“……”
这並非个例。
隨著战斗的持续,类似的景象开始在战场上频繁上演。
“大地之盾”被藤蔓抽打出裂纹,立刻便会分化出带有裂纹的部分,化作小巧的盾牌遁入地面,又从地面升起,填补其上。
“大地之剑”的剑刃磨损,便有新的“剑刃”碎片飞来,熔合为一。
一时间,战场上空出现了一幕奇景。
数十上百的土黄小剑与小盾,在巨大的本体与大地之间来回穿梭,形成了一条条清晰可见、循环不息的能量运输带。
它们如同最勤恳的工蚁,不断地將大地的力量搬运到半空,维持著这道坚不可摧的防线。
这套攻防体系,形成了一个以大地为源泉的、小小的自愈闭环!
“这是把土系魔法玩成自动化流水线了吗?”钱天岳感觉自己的魔法观被刷新了一遍。
这种战斗方式与初境法师直来直往的战斗方式截然不同。
“哥,勇坚老师他……能贏吗?”江树不知不觉又往江林这边挨得更紧了一点。
江林没有说话。
江林知道,眼前每一柄小剑、每一面小盾的凝聚、飞行、进攻、防御、融合,都需要勇坚老师分心操控。
这令人眼花繚乱的精妙操作,看似完美无缺,但背后必然是浪涛般汹涌的精神力与魔能消耗。
江林的目光落在半空中的勇坚身上。
老师的额角,已经渗出了一丝细密的汗珠。
中境法师的魔能与精神力也不是无限的。
“老师在为我们爭取时间。”江林的声音很沉稳,“我们也要做好准备,隨时应对突发情况。”
云凝静默默点头,白皙的指尖,已经燃起一簇蓄势待发的橘红色火苗。
钱天岳也收起了玩笑的神色,他能通过“听风”感觉到,那尊妖佛的气息没有丝毫减弱。
这场看似势均力敌的战斗,天平从一开始就是倾斜的。
这华丽而震撼的防线,是以中境法师的生命力为燃料,在与一头不知疲倦的恐怖妖魔进行著最残酷的消耗战。
江林握紧了手中的铁剑,目光却越过了老师的防线,死死地盯住了那尊盲木妖佛。
那头妖魔不知何时,本体悄然掐起了一个佛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