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女户”二字,林景尧和香菱皆震惊不已。香菱睁大了眼睛道“林姑娘,女户?不能吧。”
林景尧亦起身道“妹妹这话可要三思,你可知一个女人立女户独立生活有多难?况且,大清朝立女户,旗人尚不易,汉人更是难如登天。”
“旗人寡妇者夫亡无子,守节不嫁,可独立为户,继承支配夫家原有财产,和户绝之家在室女,可依法继承并单独立户。可甄姑娘既非旗人,亦母亲族人尚在。焉能立女户?”
林黛玉听了,不急反笑道“是啊,古代的女子多难。”
随后,她的目光看向窗外的,低声又笃定道“可那又怎样?谁说女子离了男人就不能生活。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不试试又怎知道?”
“况且商朝的妇好,隋朝的冼夫人,唐朝的平阳昭公主,南宋的梁红玉······哪个不是女人?为何我们就不行?”
看着黛玉越说越激昂,眼里泛着光芒。
莫名地,香菱觉得有一股热流涌上心来,热泪盈眶,眼里也像住进了宝石。
“我信林姑娘,自第一眼见到你,我就觉得你很亲切。我知薛潘不是良配,我亲眼看到他纵豪奴打死冯渊,视人命为草芥。你能想办法让我脱身,帮我找回家人,我信你。”
林景尧亦是沉浸在林黛玉的豪言壮语中。
他站起来,这个女子才到他胸口,就是这个小小的女子,此刻让他的灵魂深深为之震荡。
黛玉接着说道“是啊,薛潘打死人都能善了。有钱有权能使鬼推磨,立女户又算什么?”
她转身对雪雁道“叫伙计给我们弄暖锅来,景尧哥哥,香菱,我们边吃暖暖的锅子边说话吧!”
“这恐怕不妥吧!”林景尧说道。
“怕什么,我们都穿着男装呢?香菱若回姑苏了,也不知到什么时候能再见。”
说得大家都伤感了。
一时伙计上来了铜锅,摆了一桌的羊肉,猪肉,鸡,鸭,鱼,野味,酸菜,冻豆腐,粉条。
除了没有肉丸、鱼丸、虾滑,也和现代差不多嘛。
更让林景尧和香菱大跌眼镜的是,黛玉让雪雁和林景尧的心腹手下林卫都坐下来一起吃。
香菱,雪雁,林卫都吓得推脱道:“不敢,不敢,我们怎敢和林大人一桌吃?”
黛玉已经馋得不行,还得说服这些古人,气得说道“谁再啰嗦,等下就罚谁喝一坛子老酒!时间是宝贵的,以后在我这儿不要讲究这些。“
林景尧无奈笑道“既林姑娘说了,你们就坐下吃吧。”
他眉头蹙着,嘴角却上扬着,看着林黛玉,真心怀疑,这个是她那姿色绝尘又知书达理的堂妹林黛玉么?
黛玉吃着火锅对香菱道“不瞒你说,我还打算做生意呢,到时候,等我们赚了钱,天高任我们飞,好吃任我们选,美女······算了,我们自己就是美女。”
林景尧扑哧一声差点一口水喷了出来。黛玉道:“景尧哥哥,你这样别人会以为你没见过世面。”
其他三人掩嘴笑又不敢笑。啊,他们平常看起来一本正经的林大人。
林黛玉继续对香菱道:“你若在姑苏呆不下去,尽管来找我,我们一起结社聚居,一起做生意赚钱。毕竟你自己家已经葬于火海,此番是去你姥爷家和母亲一起依傍着姥爷姥姥过日子。”
香菱使劲点头。
林景尧开口道“也不是只有立女户一个法子。”说完便低头不说话了。
黛玉看看林景尧,又看看香菱,忽地想到了什么?
林景尧一抬头撞上林黛玉笑弯了的月牙似得眼睛,一张小嘴里还鼓鼓囊囊塞满东西,正欲开口说话。
林景尧顿感不妙,急急出声制止道“林妹妹出来下,我有话与你说。”
到了门外,林景尧俯身轻声道“妹妹若再像上次这般胡说,乱牵红线,我就······”
黛玉抬头茫然道“哥哥就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