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变成了鬼,但曾经作为人的记忆並没有因此消失,若是隨著时间的流逝,在没有其它改变的情况下,苏牧也会与其它鬼一样,渐渐遗忘曾经生为人的记忆,直到,彻底以鬼的身份存活。
这也是几乎所有被鬼舞辻。无惨变成鬼的宿命,哪怕再如何对曾经身为人的执著,也终將忘却。
但起码,对於现在的苏牧而言,他仍清晰的保持著自我,內心一样始终以人的身份自居,而过往所受过的教育也是男女有別,多少有些顾忌。
不过,现在情况不一样,粟花落。香奈乎单独不可能完成洗澡,而且,他不可能现在去找妇人过来帮忙。
再加上,粟花落。香奈乎到底还只是个孩子,其实也不用考虑那么多。
“我来帮你吧。”
看著还呆呆站在那里的粟花落。香奈乎,苏牧无奈的开口。
粟花落。香奈乎只是仰著头看著苏牧。
…………
粟花落。香奈乎的衣服早已破烂不堪,上面沾染的污渍几乎结成了泥块,但就是这样的衣服,苏牧在褪下后要丟走的时候,粟花落。香奈乎依旧满满的不舍。
对此,苏牧也能理解,毕竟,这是粟花落。香奈乎唯一的一件衣服,虽然很单薄,破旧,甚至满是污渍,但起码能在寒冷的夜晚带来一些温暖,虽然只是微不足道的温暖。
满是污渍的衣服褪下,显露出粟花落。香奈乎娇小的身体,皮包瘦骨,包裹在表面上则是脏兮兮的污渍,能清晰的看到在其身上有著各种各样的伤疤,有新鲜的还露出血痕的,也有旧的,
几乎是伤痕累累。
几乎难以想像。
这一刻,苏牧甚至有些后悔杀掉她父亲杀的太轻易了,也应该让他饱受这样的折磨之后再痛苦的死去。
“真是……受苦了啊!”
他看著粟花落。香奈乎轻轻一嘆。
粟花落。香奈乎抬起头,粉紫色的好看眼眸带著些疑惑,並不太清晰所谓的『受苦了,一直以来,她的生活都是这样,也认为世界本来就是这样。
苏牧没在说什么,拿起毛巾,开始擦拭著粟花落。香奈乎的身体,遇到一些伤疤的地方,则会轻力道。
一些早已结疤的地方被触碰,並不觉的疼痛,但那些还泛著血痕的新鲜的伤疤,哪怕轻轻触碰,仍传来阵阵针扎一般的感觉,让粟花落。香奈乎不自觉的微微缩了缩身子。
“弄疼了吗?”
苏牧关心的询问。
立即摇了摇头,没感觉到疼痛,虽然苏牧毛巾触碰到那些伤口的时候会有针扎一般的感觉,但过去早已习惯了这种感觉,反而,那毛巾轻微触碰的轻柔,那温柔的感觉……
似乎自己……
从来没有被这样温柔对待过。
如同早已习惯了在严寒的冰雪中瑟瑟发抖,突然,迎来了从未遭遇过的阳光的温暖,第一时间並不是去感受这久违的温暖,反而是有些不太適应。
虽然很不適应,但本能的对此却特別的渴求。
毛巾沾著热水,一点点的洗去粟花落。香奈乎身上的污渍。
“闭上眼睛。”
温暖的水从头上倒下,落在乱糟糟,甚至有些髮结的头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