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你没有选择,你別无选择(35)
“我觉得,炭十郎先生若是拿起这把日轮刀,应该很轻易地斩杀我这头鬼吧?”
苏牧看著灶门炭十郎”一眼,又低下头,用手轻抚著日轮刀的刀刃。
然后手指捻起刀刃將刀拿了起来,然后將刀柄递到灶门炭十郎”的面前。
“炭十郎先生,你看看,这是不是一把很好斩断我头颅的好刀?”
看著递过来的刀柄,又看著眼前的鬼,灶门炭十郎”那瘦弱却好似蕴含著毁灭力量的身躯,在这一刻,却没来由的开始颤抖。
对方竟然敢大大方方的將斩杀自己的日轮刀递给自己,显然已是有备而来,根本不怕死。
自己就算杀了对方,又该如何保护自己的家,保护自己的妻子,孩子。
见到老人没有接刀,苏牧好似有些无趣的捏著刀刃放在篝火上烧著,火焰灼烧著刀刃,也灼烧著那捏著刀刃的手。
能清晰的看到在火焰下,那只手在被火焰烘烤的发红,发焦,能清晰看到手上泛起的水泡,隱约中更是传来丝丝肉烧焦的香味————
灶门炭十郎”眼皮没来由的一跳。
旁边的香奈乎已是直接上前,几乎是红著眼睛將他的手从火焰中拽了回来,少女的眼睛红彤彤的,瞪的也大大的,看起来,很嚇人。
他笑著,拍了拍香奈乎的脑袋,然后自顾自地坐在那里,很平静地道:“鬼都是嗜人”的,没有鬼是例外,但这个世界上,总会有鬼不想嗜人”?”
一边说,他一边扭过头,將手放到香奈乎面前:“没事的,香奈乎,你看,只是被火烧一下,这一会,就好了。”
刚刚还被烧焦的手,才转眼没过一会的功夫,就完全恢復过来。
香奈乎红著眼睛,小手抓著大手仔细看看,甚至很笨拙的用嘴巴在大手上吹气,好似这样,就能缓解手被火烧的疼痛了。
“这样如此爱戴你的孩子,你捨得吃掉吗?”
灶门炭十郎”看著正不断对著苏牧手吹气的香奈乎,微垂著眸子。
“所以啊,我想当个不“嗜人”的鬼,但是————好难,好难啊。”
他抬头,看著灶门炭十郎”:“肚子真的很饿,很饿,你知道那种感受吗————”
灶门炭十郎”扭过头去,看向外面,自己的儿子炭治郎,正深一脚,浅一脚的往这边赶来。
並不在乎他饿不饿,也不相信他捨不得吃掉爱戴他的孩子。
苏牧也没真想跟灶门炭十郎”分享那种陷入飢饿的感觉,这种痛苦,只能够自己承受,別人没经歷过,是无法体会半点,说出来,也只会徒增笑话。
他只是又倒了一杯酒,自顾自地喝了起来,一边轻嘆:“对於人类而言能够借酒浇愁的酒,对於鬼,真是一点作用都没有啊!”
一边喝,他再次將那杯给灶门炭十郎”没喝的酒往对方面前递,目光却是望著洞窟外面,看著那赶来的孩子:“快死了,有难以割捨掉的人吧?也很无奈吧?但没办法,人就是这样。”
他嘆了一口气:“人啊!总是会生病,会老,会变得虚弱,哪怕再强大的人,病了,就会变得不中用了。”
“再如何强大,终究肉体凡胎。”
“灶门炭十郎”黯淡的眸子愈发黯淡了,犹豫了一下,终究接过了那杯酒。
“放心,没下毒,你都活不了多久,何必下毒呢?”
苏牧笑著。
灶门炭十郎”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举起了酒杯,喝了一口,酒火辣的味道入肚,让这位老人的生机似乎都旺盛了几分。
“说吧,你到底想干什么?”
这一刻,灶门炭十郎”没有看苏牧,只是看著向洞窟赶来的儿子,好似要將孩子的音容相貌都记在脑海里,再也不会忘掉。
“我想知道一朵花,一朵只在白天盛开的花,一种名叫“青色彼岸花”的花。”
苏牧抬头,眼神死死的盯著灶门炭十郎”,这一段时间,他让香奈乎找了很久,都没找到这种花。
他已经尝了很多很多种花。
旁边的香奈乎,这一刻,也睁著大眼睛看向对方。
灶门炭十郎”皱著眉头,思考了好一会,才摇了摇头:“我並不知晓什么青色彼岸花”。”
老人说话的时候没有情绪,声音也是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