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为什么上面会有黄贴纸!有人篡改圣意?!”
面色瞬间铁青,比被五步蛇咬了还厉害。
李善德喉咙滚动,发出嘎嘎的鸭子叫,整个如遭雷击。
姜明停在李善德面前,对方没看见他,他也不急於开口,而是在等,在等对方彻底崩溃。
便见李善德猛抽自己两巴掌,匍匐前进,捧起了赦令,颤抖撕开了黄贴纸,看著下面的“鲜”字,一字之差,荔枝煎变成了荔枝鲜,二者的区別在於前者是果乾、后者是鲜果。
这一刻,他三魂七魄直接炸开,酒气瞬间醒了七八分,发出一声尖叫,连小毛驴都不顾,踉踉蹌蹌,疯疯癲癲朝著上林署跑回去。
姜明嘴角勾笑,一屁股坐上小毛驴,这玩意他还没骑过,但不难驾驭,掉了个头,自己就走了,慢悠悠跟在李善德后面。
都说马善被人骑,人善被人欺。
这李善德倒是对得起他的名字,被一群人架起来忽悠,签下署名,把自己送上绝路。
上林署內,李善德冲了进去一番闹腾,姜明不是官员,自然进不去。
他也无需进去,只需在这等。
大概过去一炷香的时间,李善德披头散髮,失魂落魄地走了出来。
姜明跟在后面,走到一条偏僻的街道后,他双腿一夹,让毛驴加快了脚步,直至追了上去。
“李大使,你是在为岭南荔枝烦恼吗?”
姜明冷不丁地话叫李善德扭头看来,映入眼帘的是个嘴上没毛、皮肤白净,像是富贵人家的公子,偏偏又一身书生打扮,给人一种怪异的感觉。
最关键的是……李善德瞪大眼睛:“这是我的驴!”
“我知道。”姜明没有下来的意思,只是道:“如果我说,我能帮你把岭南荔枝运回来呢?”
“不可能!不可能!岭南距离长安五千四百里,就是神仙也难运,你莫不是唬我!”李善德自然不信,连连摇头,一把抢过韁绳,吼道:“你给我下来!”
姜明无动於衷,悠悠开口:“我自有办法让你信我,只是要找一处安静处,不如先去你的新家吧。”
李善德之所以会被骗,就是因为刚买了房子,欠下一屁股房贷,上林署的一眾同僚便是利用这点,先是在赦令上动了手脚,也就是贴上黄纸,让死差事变成好差事。
之后一群人连哄带骗说这美差只要胆子大,一趟就能把房贷还清,也是被天掉馅饼砸的晕乎乎,失去最基本的判断,李善德稀里糊涂签了署名。
对於那些同僚来说,像这种死差,做不做的成无所谓,只要有人接下就行,做不成,死个人,便天下太平。
“走吧,走吧,你现在除了相信我还能其他路可以走吗?”
姜明不等他开口再次將其打断,一副吃定李善德的模样:“再说,小人一介书生,手无缚鸡之力,即便骗了你,还能吃了你不成?不妨走一遭,真假一眼便知。”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姜明说动了,李善德吸了一口气,甘愿前面牵绳。
朱雀街,归义坊。
李善德的院落,姜明下了驴就四处打量起来,一眼就看见李善德的老婆,郑玉婷,模样身段酷似杨冪,姜明吞了一口唾沫,要不是和李善德无冤无仇,他也想撬墙角,把他老婆骗到手。
毕竟,谁不想有一个国民女神当老婆呢?
算了,算了!以后还有机会,姜明按捺住蠢蠢欲动的小心思,有机会去其他位面骗,也是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