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洗漱好吃了早饭,端着专门配好的鸡食来到鸡院。虽然有灵泉水作弊,但她在鸡上也是真上心。
家里其实还有鸭子和鹅,只是算下来不比养鸡划算,就养得不多,平日就养在池塘小河那边,偶尔喂一下,大部分时间它们自己找吃的。
盛夏主要还是照料鸡,每日的鸡食混着米、高粱、麦子、糟糠等粮食,偶尔还会碎些鱼虾补身补,小崽子们没事干在外面游玩也记得捉虫子挖蚯蚓回来。
六七十只鸡一个个昂首挺胸,羽毛光亮,雄赳赳气昂昂,黄鼠狼来了都得连滚带爬跑。尤其是两只大公鸡,鸡冠犹如红日,尖牙如鹰,利爪黝黑,人见了都不太敢靠近。
家里除了盛夏,谁来它们啄谁。
这么多鸡养在院子里其实还是有些挤了,但放外面去,这些个鸡也太招人眼了,现在偷鸡摸狗的人多,她也舍不得家里孩子每日守着。
好在家里院子足够大,他们夜里也会偶尔将其放出去遛一遛,就这么养着也没问题。
去掉灵泉的作用,盛夏在养鸡上其实真的有一手,她熟悉每一只鸡,一眼看去,哪只最肥、哪只最轻、哪只最会下蛋,门清。
她撒下鸡食,眼神如炬,扫过这一堆自家贵重的财产。
这是一个架空的时代,总的来说政治稳定,经济繁华,肉价也比较高,像米粮价低,按着斤算,市场购买价则是五六文一斤,但鸡肉,基本在二十上下。
这年头寻常鸡鸭都是散养,所以长得慢,也不胖,大多在两三斤,而他们家的,母鸡基本都是六七斤,公鸡更是十来斤,随便一只都上百文。
加起来都抵一亩寻常旱地了。
当然,也不能这么算,鸡肉虽然值钱,但鸡蛋更划算,一个蛋两三文,一只鸡一日产出就是四文打底,可是他们家的重要经济来源咧。
不过再是重要,该杀还是得杀。
家里小鸡仔已经长大可以接班,暂时不需要再来孵化鸡蛋,留一只公鸡备选就好。
盛夏手一捏,大步走进鸡群。
这些鸡都是她养大的,对她没什么警惕。
她若无其事走到公鸡旁边,快准狠一抓,揪着大公鸡翅膀将其抓住,而后再一鼓作气,抓住最近稍稍懈怠抢食不积极(抢不过)、下蛋不积极(下得晚)的花母鸡。
全程不过片刻。
盛夏抬着下巴,挑着眉头转身,迎来一阵激烈的掌声。
柴米油盐酱醋茶七个娃贴着墙站着,小手拍得通红,崇拜地看着自家娘亲抓大公鸡的英勇画面。
那大公鸡可凶了,老鹰黄鼠狼来了都不敢招惹,他们每次来都会被啄屁股蛋,现在就这么被他们娘亲轻飘飘捏在手里。
果然不惹老娘是正确的。
旁边,尤莲看着两只精神的鸡,有些心疼,还是什么都没说。这亲家上门,总得做点好的招待,粗茶淡饭可不像样子,更别说这鸡都是盛夏自个养的了。
她这当婆婆的都这般,程渡这个丈夫就更没话说了。
他只是看着妻子灿烂得意的笑容,瞥了一眼她脑袋上的白布,在心里思索着是否要去争取那件事。
对于秋闱他有信心,但再往后,他就不确定了。
一旦进京赶考,来回花钱不说,还得至少半年时间,他一走,家里的大小真的就全压在妻子头上了。
而他,也并无多大信心。
是拼一把,还是求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