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对人有信心。
他只盼着,人日后真考起官了,别辜负自家闺女就好。
至于现在,盛老虎看着自家闺女生了七个孩子依旧白白净净没心没肺的模样,就知道她过得挺好,他自然不会去给她添这些烦恼。
他乐呵呵:“爹知道了,这次不是没忍住嘛。说着是猎户,但咱家都多少年没正儿八经打猎了?这次正好显摆一手。”
盛夏抱怨:“爹你就知道显摆,也不想想我们有多担心。”
“哟,之前是谁在那里说着要一起进山大熊?”冯桂花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拆台。
盛夏,恼:“你不想去吗?还不是因为不带你你才这么不开心的。”
冯桂花:“哎,你个臭丫头你知道个屁,一天天没心没肺傻里傻气……”
盛夏:“被我说中了就人身攻击?”
母女俩这之前的气就没消,那就跟被灰压着的炭似的,随便一掀就又点起来了。
冯桂花平日脾气说不上好,但也没这么差,这次主要还是被盛夏受伤的事惊到了,看到那包着的脑袋就止不住地后怕。
若是那日运气再差一点,再差一点……
盛老虎了解自家妻子,眼看着再这么继续下去又要吵起来了,他赶紧开口:“天色不早了,我们就先回去了,你嫂嫂他们还盼着呢。”
不只是嫂子们盼着,这进了山一个月的哥哥们也盼着嫂子们和孩子们。
盛夏的目光扫过他们的脸,把恼意压了下去:“行,你们要走我也不留你们,但是坐车回去。家里这两日也用不上,等你们歇好了再送过来就行。”
一家子今日匆匆忙忙过来,也没说两句话,不出意外的话,他们收拾好了明日定然就会来的,这一来一回走着还是累人。
冯桂花烦:“麻里麻烦,你以为我们是你?娇气又矫情,这才几步路啊……”
盛夏抿起了嘴,有些受伤。
盛老虎见不得这样,赶紧打着圆场:“还是我们夏夏有孝心,行,我们确实也有些累了,就坐车回去,刚好家里还有其他东西没带来,等明天来也方便。”
他们进山说是打熊,但那么长的时间也不能光追熊,路上碰上草药这些也是要捡的,一个月时间,还真弄了不少好东西。
这一次稳赚不亏。
可惜,这种进山几年来个一次就够了,再多的,大家也都担惊受怕。
盛夏看着自家老爹和哥哥,全都是山里打猎的模样,衣服穿得厚实防虫蚁,近一个月的奔波,脸上都难掩疲惫。
她抿了抿嘴:“也不急着明天来,家里不用车,你们先好好歇息一下。”
冯桂花冷着脸:“用不着你操心这些,你把你脑袋看好就行。”
盛夏瞪着人,转身就走。
柴哥和米哥见此,和长辈们打了声招呼,也赶紧跟上自家娘亲,一左一右,跟小麻雀似的叽叽喳喳说着话,免得人真气着了。
他们娘脑袋还伤着呢。
身后,盛老虎看看闺女气冲冲的背影,再看看老妻,无奈:“你这又是干什么,孩子还伤着呢,有什么好好说呗。”
冯桂花冷着脸:“你看好好说有用吗?”
盛老虎:“那你也好好说啊。”
冯桂花懒得和他说这些,转身上了车,一眼,就看到车上那一大箩筐的饼子肉食,她掀过车帘,对着那边已经跑远的身影大吼。
“死丫头,家里晚上不开火了是吧?”
盛夏牵着两个儿子在路上跑着,听着身后的声音,得意洋洋地回首做了个鬼脸,这才漫步走了起来。
要不然她走这么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