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她今年才14岁,在印土的时候只生活在熟悉的华人圈子,日常除了上学,给作坊帮工,跟着阿妈干活,就是和交好的华人小姐妹玩耍,压根没有独立外出的能力。
大哥戴耀华就不同了,因为他是家中长子,阿爸对他寄予厚望,他在念书的时候,阿爸就开始教他制皮制鞋相关的东西了。
等到他年龄上了十岁,更是没少带着他做生意,包括外出交际。
他被锻炼出来,胆子也大,从印土离开到在暹罗落脚,整个过程就没少被阿爸当个成年人用,和他一块跑前跑后。
尽管他也只比二姐大两岁,但她们家还是实行老传统那一套,女娃在家养,男娃往外养。
而且,在阿爸这些长辈的观念中,男娃十六岁就已经算成年。
暹罗这边唐人街的华人也是这种思想,华人的工厂,十六岁去应聘都不算童工了。
大哥学了阿爸的手艺,本来也能在外找份工一起养家。
只是阿爸也是刚来暹罗不久,没什么熟人,租的小排屋又是巷子这边不是主街,他不放心家里留三个女眷,戴宝华还病着,这才从程老板厂里领了些外包的活,让戴耀华在家一边做一边照看家里。
等在这边稳定熟悉起来,戴耀华是不肯也不能窝在家里的。
戴宝华找他帮忙,不用担心他做不好或者心理素质不行,他自己都把自己当成年人。
尤其是经过变卖家产来到暹罗这件事,戴宝华能明显感受到他成熟稳重许多。
只是有个不好的是,他不好忽悠糊弄。
听到戴宝华要他帮忙写信,还是写给陌生人,就要盘根问底。
戴宝华脑袋实在疼得厉害,喝过水嗓子也是干疼的,没办法解释太多,就说,“你想我活吗?你想我活你就帮我呜呜,我头好痛……“
是真哭,也真头疼,戴宝华这辈子是被宠着长大,恢复了记忆,在亲哥面前也习惯撒娇耍无赖。
戴耀华最怕她哭了,毕竟以前戴宝华不懂事的时候,身体不好时常哭闹,闹得全家都不安心。
要是带她的时候哭起来,那自己就遭殃了。
这不,这会儿戴宝华刚呜呜几句,楼下的阿妈就问怎么回事了。
戴耀华想解释,戴宝华还一巴掌捂在他嘴上。
捂完后,手又不受控制地无力垂下。
她打小身体不好又挑食,本来就不胖,这些日子一生病,更是瘦的不成样,下巴尖尖的脸上没半点肉,眼睛还布满红血丝,仰着脑袋看人说真的挺吓人。
太瘦了眼睛又大,很容易有鬼感的。
不过这是亲妹子,这鬼样子在她生病时总会时不时出现,戴耀华没被吓着,多了几分心软。
“没事,小妹头疼在哭呢,我哄哄她。“
陈秀枝却还是不放心,“头还疼?你确定烧退了吗?“
问完也不管戴耀华怎么说了,愣是放下手上的活要上去看看。
又检查又哄又抱,还是戴宝华要吃她煮的粥,要戴耀华陪着她,陈秀枝才离开。
“哥,我真的头疼,你快帮我!“
脑袋越来越疼,戴宝华一点时间也不想再拖延。
等二楼只剩她们兄妹俩的时候,又压低嗓音要他帮忙。
语气里都带着几分不耐烦了。
戴耀华真拿她没办法,“说吧,怎么写?”
再纠缠下去,戴宝华就要闹脾气了。
他真是怕了她。
“稍微大点声,我听不见。“
戴宝华还以为自己声音很大,要压着嗓音呢,实际上跟哼唧声差不多,排屋这么差的隔音,楼下都听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