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书点头。他瞪向陆予夺,用眼神数落他,绵软虚弱的声音用力地说:“去倒杯水!也给小白学弟倒一杯。”
陆予夺的目光在裴书和白隙之间扫了一个来回,眼神深邃。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滞了几秒。
最终,陆予夺什么也没说,站起身,走出了卧室,并顺手带上了门。
门关上的瞬间,裴书虚弱的神情立刻变得急切。
他猛地从枕头上抬起头,一把抓住了白隙的手腕。那手腕细瘦,皮肤因为高烧而滚烫。
“白隙,救我,陆予夺把我关起来了,他不让我出去。”裴书的声音压得极低。
他仰着脸看白隙,灵动飞扬的眼睛此刻盈满了无助的水光,眼眶通红,长长的睫毛被泪水濡湿,黏连成几缕。
白隙脸色微变,下意识点头。
裴书僵硬地继续开口:“我还需要,你帮忙,拿个东西给我……”
白隙道:“拿什么?”
裴书脸蛋透着红,眼底是全然的羞耻,很艰难地吐出请求:“避……避孕药。”
裴书做好最坏的打算,如果最终他还是没有逃过陆予夺魔爪,那他一定不能有对方的孩子。
“……”白隙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他垂下眼睫,镜片遮挡了他冰冷刺骨的杀意。
他几乎是立刻半蹲下去,单膝抵在昂贵的地毯上,仰起头,,握住了裴书的手。
他的眼神专注,像虔诚的信徒看着自己的信仰崇拜的神灵:“你别怕。”
“我会想办法救你出去。”
“那种强效的事后药,我这里没有现成的,需要特别调配。等我准备好,会找机会混在给你的营养剂或者消炎药里送过来。你……按时服用。”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像是在安慰裴书,也像是在说服自己:“别担心,我都会处理好。”
裴书慌忙继续:“还有温淮,求求你帮我找到他,照顾他。还有学生会,我不在,也需要你帮我……”
“好,我都答应你。”
裴书安心了。
他记得白隙有多么的可靠,在揭发韩野的时候,白隙有着不符合年纪的沉稳可靠,裴书一直很信任他。
裴书看着白隙脖颈间的颈环,低声道:“小白,我要是能离开,就把解开的密码告诉你,你以后,再也不用担心被我控制了。”
白隙摇摇头:“等你出来再说吧。”
门被推开,陆予夺站在门口,目光扫过房间内的两人:“说完了?”
白隙收拾医疗箱:“说完了。学长需要静养,我明天再来换药。”
陆予夺点点头,侧身让开路。
白隙拎着箱子走出去,在门口顿了顿,回头看了裴书一眼。
房门再次关上。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陆予夺走回床边,拿起那袋淡粉色药片,捏在指间看了看,又看向裴书:“疼得厉害?”
裴书把脸埋进枕头里,闷声道:“嗯。”
陆予夺将药袋放回床头柜,在床沿坐下,伸手探了探裴书的额头。温度有些高。
“你发烧了。”
裴书没吭声,身体微微蜷缩。腺体的灼痛混杂着身体深处升起的虚软热度,让他意识开始有些昏沉。但他强撑着,等陆予夺离开。
陆予夺却站起身,离开了卧室。裴书听着他的脚步声远去,又返回,然后是浴室传来放水的声音。
没过多久,陆予夺端着一盆温水和毛巾回来。他将水盆放在床边椅子上,浸湿毛巾,拧干,然后俯身,开始仔细擦拭裴书的额头、脸颊和脖颈。
动作算不上多么温柔,甚至有些生硬,但异常认真。微凉湿润的毛巾擦过皮肤,带来些许舒适感。裴书昏沉中有些愣怔,没料到陆予夺会亲自做这些。
擦完脸和脖子,陆予夺掀开被子一角,用毛巾擦拭裴书的手臂和手心。他的手指偶尔碰到裴书的皮肤,温度偏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