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发现裴书看似如常,实则双眼迷蒙,肤色苍白,步伐虚浮,摇摇欲坠。
他不由自主关心道:“你没事吧。”
裴书转身,峻丽的眉宇间凝着一抹疏离,声音有气无力:“没事。”
白隙目光专注地巡梭着裴书的脸:“哥哥,你的脸色很不好。眼底有郁色,唇色也偏白,你一定是生病了,或者处于特殊时期。”
裴书脚步顿住。分化期的潮热与抑制剂带来的副作用仍在体内纠缠,被韩野刺激后,身体确实正处于虚弱和不适中。
但他不想跟任何人分享。
“我没事,只是有点累。研究所快到了吧?你过去吧,我走了。”裴书淡然道。
白隙却紧跟着他,语气是与青涩外表截然不同的严肃:“哥哥,我是一名腺体方面的医生。虽然还在学习,但你的状态真的很差,你放心的话,让我帮你检查一下吧。就在前面我的临时实验室,很快的。”
实验室?医生?
裴书心里的警惕瞬间拉满。
他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对方。
白隙的目光一直注视着他,纯粹的眸光里只有他一个人,一刻都没有偏移过方向。
青涩的年纪,稚嫩的脸,注视人时却有着超越年龄的专注。
“不需要,你走吧。”裴书的声音冷了下来。
白隙歪了歪头,脸上依旧是纯然的担忧,似乎完全没察觉到裴书一瞬间升起的敌意。
他向前一步,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轻吐出一句话:
“这么抗拒……是担心自己其实是Omega的事情暴露吗?”
平地惊雷。
没人知道那一刻裴书的心跳到底有多快。
裴书看向这个看似人畜无害的高中生,眼底闪过一丝厉色。
在对方尚未反应过来之际,他猛地出手,一记手刀狠狠劈在对方的后颈上。
白隙脸上担忧的表情瞬间凝固,转为一丝来不及收敛的错愕,随即身体一软,无声无息地倒了下去。
裴书接住他软倒的身体,将他轻轻放在巷角的阴影里。
他看着昏迷过去的白隙,眼神冰冷。
他决不能暴露自己,可是这一个两个都上赶着来找他的麻烦。
纠结犹豫中,他想暂时先把人扶到自己校内的宿舍。
这小学弟看着瘦弱,体重却不轻,裴书吃力地把人扶起来,差点被带着一起躺下。
此时已经放暑假,整个洛特兰人迹罕至,更别提他们宿舍,一路都没有行人。
他将白隙拖回自己那间狭小的单人宿舍,反锁上门,背靠着冰冷的金属门板,他才允许自己大口喘息。
休息够了,他走到床边,看着昏迷中显得更加无害的白隙。
这人看起来毫无威胁,可毕竟是一个Alpha,裴书不敢有丝毫大意。
他下单了军用绳索将白隙的双手牢牢绑在精铁的床头,确认即使对方是Alpha,在醒来也无法挣脱。
弄完这一切,他才颓然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指尖抵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感觉分化期的热潮又在蠢蠢欲动,浑身泛起细密的不适。
接下来怎么办?
他是怎么发现的?
明明伪装的很好,明明其他人都没有察觉,为什么他却能一眼认出。
他想起白教授对白隙的推崇,难道,这个小白学弟在腺体研究领域真有什么说法?
裴书绝望地靠在床头,柔顺的黑发有些凌乱地贴在汗湿的额角,眉宇间萦绕着分化期潮热带来的痛苦。
现在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