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时不懂这种感觉。
现在懂了。
有些人反抗,是为了逃。
有些人反抗,是为了让你记得你逼过她。
她口袋里有一部旧手机。
还有一张折起来的纸。
我先拿手机。
她没有再抢。
手机很干净。
通讯录里没有白世昌。
最近通话也没有。
太干净。
干净得不像一个欠债人女儿的手机。
我又打开那张纸。
是一张药房收据。
不是我要找的东西。
我把手机丢回她身上。
【藏得不错。】
她接住手机,指尖发白。
【我真的没有联络他。】
【那你替他还。】
【我还不起。】
【那就想办法。】
她抬眼。
【什么办法?】
又是这种问法。
轻白。
像一扇门自己开一条缝。
我那时已经被她弄得不耐烦。
也可能不只是烦。
我得承认。
白文慧站在那个半封闭角落里,女仆制服被花枝勾出一点皱,脸白,眼睛湿,嘴唇抿着,看起来太适合被人欺负。
这话很烂。
但我本来就是烂人。
有些时候,男人心里那点脏东西不是被勾出来的,是一直在,只是刚好遇到一个地方、一个人、一个借口。
债务是借口。
她父亲是借口。
她不叫人也是借口。
我抓住她下巴,逼她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