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赶紧激活第二个法宝,这是盏金钟罩,度雷劫时最常用的。这金钟罩还做了点升级,设计颇像个法拉第笼——虽然寰垠界没有法拉第,但保不准是哪个穿越的前辈留下的手笔。
这金钟罩成为大家都爱用也是有道理的,它替何洛书又撑过两道雷劫,这才下场。
眼看着已经挺过四道雷劫,何洛书稍稍松了口气。
他又捡了件法宝激活,罩在头顶。寰垠界渡劫一向是这个风格,除非是有强淬体需求的剑修或者体修,其他修士基本靠法宝撑,实在走投无路了才会用头去接。
就像之前的何洛书一样,只能用纯粹的莽和赌来形容。
好在他赢下了这一局,“临阵突破”这种主角才做的事,和他年轻貌美的面庞——可能还有明月流这个神秘又强大的同伴的功劳——叠加之下,再加上人们本能的求生欲,重重愿景叠加在何洛书身上,所有人都“相信”并且“希望”他是那个能救人于水火之中的主角。
所以第一道天雷没有直接劈死他这个脆皮卦修,更是看似机缘巧合地激发了阵法,将所有人从冒着火的六龙台抛了出去。
何洛书用手背擦过唇角,虽然防御法器为他挡下了大部分伤害,但劫雷总是会有余波劈到渡劫者身上的,他总的来说没什么大碍,可身体多少有点受损,嘴里也泛起血腥味。
好在这里不是不能动用丝毫灵气的劫火包围圈内,何洛书从芥子中找出瓶灵丹,安安稳稳吃下,感到身上的疼痛减轻了不少。
说起来这些丹药还是当初一清师姐给他的。
何洛书空瓶子,倒了倒,确认过里面没有东西了,才将瓶子收回芥子里。
下山以后这几年,浮一清也有陆续给他寄来一些药品,只是数目不大,因为丹药这东西虽然理论上没有保质期,可何洛书前世残留的观念总觉得吃进肚子里的东西保存不了多久,因此他与浮一清说过几次,对方也就降低了寄的频率。
只是摸到这瓶子,何洛书无端心里有些发慌。
是因为又一道劫雷将要降下来了吗?
他下意识往明月流那边看了一眼。
巨大而明亮的屏障在明月流身后展开,如同一轮庞大的、从地平线上升起的月亮。
背着月亮的大猫低下头,接了只不知道是谁的促促织——在其主人选择匿名的方式时,促促织会统一模糊成一个类似信鸽的光团。
他皱着眉说了什么,然后把那促促织像个垃圾一样扔掉了。
咦,不是,还能这么干的吗?
何洛书眨眨眼,再次对自家师父的任性妄为有了认识。
他回过头,重新聚焦在雷劫上。
金丹九道雷劫,不知是何洛书的错觉,亦或是这劫云背后的天道认为何洛书救人有功,后面几道一道比一道敷衍,第九道更是险些连最后的霓裳法衣都没击碎——何洛书绝对看见那雷都快断了,又临时往下加了点力道,才把那法衣劈碎,连带着给何洛书来了个爆炸头。
他长出一口气,浑身上下都因为天雷痒痒的,尤其是丹田,酥麻的感受更甚,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滚来滚去,逐渐团成颗金丹的形状。
这估计就是渡劫成功,要正式晋入金丹的象征了吧!
何洛书强压下激动的情绪,远处的明月流也收起了那巨大的屏障,随着风雪一起飞掠而来。
何洛书本已经在暗暗蓄力,计划第一时间扑到师父怀里,怎么撒个惊天巨娇迷得他师父忘了秋后算账这回事,却不料明月流突然停下脚步,面露惊恐。
怎么……?
头顶传来熟悉的天道威压,那原本已经要散的劫云居然猝不及防地碰撞、凝聚起来,硬是再挤出了第十道雷,冲着何洛书当头劈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