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赛方宣称比赛一共有七关,但是目前为止,观众只见过了前三关的样子,甚至大部分修士都折在这第二关。
因此当这名修士停在原地,似乎在观察的时候,没有人感到意外或者喝倒彩。
何洛书竖着耳朵使劲听,希望能听到一些和寄灵系统的对话。但事与愿违,不知是这修士和寄灵被人药哑巴了,还是何洛书的算命系统依然在处在被=干扰的状态中,什么都没有听到。
倒是选手亲友席——何洛书更愿意将它称之为“献祭亲友换来的最佳观赏位”——从那上面传来了声卯足了劲儿的清脆的童音:“阿堰冲鸭!阿堰一定行!!”
耳朵尖一动,何洛书下意识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有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孩子,一身白缎红鲤纹的富贵衣裳,坐在一个面相善良中透出一丝淳朴和命苦的年轻人肩上。
场上的男修也循声转头望去,那孩子见他看过来,更兴奋了,双手举起个锦鲤形状的金红小荷包,越过头顶使劲摇,卖力到险些摔下去。在他身侧另一个面相阴鸷些的年轻人,忙抬手在他背后护住。
场上男修看到孩子,原本冷肃的面容如春风般解冻,但又在看见他们间的互动时迅速冷凝成冰。
空气中响起声虚幻的笑:“不甘心吗?”
那男修目光微动,也没有回复,只嘴唇翁动,一启、一聚。
何洛书跟着他的动作,同步读出了那两个字:
“师、尊。”
——果然是你啊,鲤庭!
何洛书彻底放下了心。
知道是和谁一起的,事情就好办了。翼城也就这么点大,根本藏不下事情,尤其是对他一个会算卦的人来说,找人就更简单了。
他一屁股坐回椅子上。
先前那像被炸过的修士还是没忍住,凑上来,拍拍他的椅背:“小兄弟,不看了吗?”
“想看的已经看到了,剩下的没什么意思。”何洛书意有所指,唇角扬起一抹尽数在掌握之中的大猫式微笑。
“也是,”麻花胡老修也凑过来,“那小子第一关还势如破竹的,第二关还没开始就和发癔症似的愣在那里,肯定没什么好成绩。我看呐,他肯定不如小兄弟你!”
“谬赞谬赞,”何洛书拱拱手,转向被炸的修士,“哥你锅底灰方便借我抹点不?”
……
在被突然横冲出的竹竿扫落水中时,沈时堰的双眼放大一瞬。
【怎么?!】
[我告诉过你的,围绕在福运锦鲤身边的人,气运都会有一定程度的下降。想要解决此法,除非——]
[得到福运锦鲤。]
沈时堰被这直白的话语一惊,一时竟然忘了调整到一半的身体姿态,直直平铺入水,掀起巨大的水花!
“哇啊!”
观众席尖叫一片,尤其是离得最近的亲友席,溅到的水最多。
不过观众们都不生气,因为水花也是观赛的一部分。第三关节节攀升,就是踩在飞速生长的竹枝上,一路登高,最终横渡水池,再从高处跳落回地面,相当于无绳蹦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