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
“醒来。”
“醒来——!”
一声清喝,并不响,却如同深夜万籁俱寂时的竹玉梆子声般,直直敲在人心头,敲得心神一震!
青溪仙尊睁开眼睛,他的头仍在剧烈的痛着,眼前是片光晕闪动的石壁,断续着的记忆如同光影一般交替闪现,一切都令人头晕目眩。
他这是在……哪里?
第一反应是起身,然而另一股不可反抗的力道压住了他的四肢。他余光只隐约瞥见一个属于成年男性的高大身影。
难道是……
“逆徒——!”
恍若带血的嘶吼令在场的师兄弟姐妹三人都吓了一跳,秦无天加大了手上的力度,转头问浮一清:“你真没把他脑子扎坏掉?这都不认人了!”
浮一清很淡定地收针:“可以停止灵气输送了。别大惊小怪,重度心魔被唤醒,难免一时记忆混乱……洛书师弟,可以过来了。”
于是先前为了安全,也是为了“别碍手碍脚的”(秦无天语),远远躲在平台边缘的何洛书哒哒哒跑过来,也凑到青溪仙尊面前。
三个男女老(?)少的身影令青溪仙尊一愣,勉强捡回些理智。
如果自己不幸落到那孽障手里,起码不会有这么多人来看自己。更何况,还有个小孩子。
……还是个肩上带着只白虎促促织,正在远程通话的孩子。
何洛书冒头:“青溪仙尊,你想报仇吗?”
话虽如此,青溪仙尊并未完全放下警惕,他一边努力厘清记忆,一边暗自调动灵气。
“咦,仙尊,你在听吗?”没等到他回答,那头发卷卷的小少年转向一旁,“师姐……”
“依我看,来瓢冷泉往他头上一浇就行了,”那之前被他误认为徒弟的高大男修也说话了,语气很是看热闹不嫌事大,“一瓢下去,保准心平气静,什么心魔都没了。”
“这不好吧……青溪仙尊毕竟是邢常师伯的客人呢。”
“邢常?”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青溪仙尊才稍稍放下防备,他在纷乱的记忆里捡出了最后投奔好友的画面,“你们在的门派叫什么?”
何洛书绕到他另一边,他肩上原本已待机的小白虎也睁开一只眼睛:“是衡一山院。”
青溪仙尊点头,但眼中警惕未褪,他眼神落在同为元婴的秦浮二人身上:“你们之中有懂医道的,应当知道心魔未解却强行将人唤醒,会有何等反噬。如果邢常有危……”
“掌门有危险的话,谁还有空在这里说闲话,此次唤醒只是为了您本人的意见,”说话的却是青溪从未想过的小少年,他脸上稚气未脱,一看便年纪不大,但眉眼间却显露出一股罕见的剔透,“青溪仙尊,你想报仇吗?”
青溪仙尊并未第一时间回答,而是目光移向小少年肩上的促促织:“这是……”
“这是家师。”何洛书痛快回答。
小号的白虎将另一只眼也睁开了:“废话少说。如果胆小那就直说,别浪费了我徒弟和师侄的一片好意。”
“是明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