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糍粑
毛崽一边走一边咽口水:“二姐,好香啊……”
周万圆闻着也觉饥肠辘辘。
他们天不亮就起床,不到五点就去副食品店排队,在副食品店排队买东西到现在都八点多了,她连口水都没喝,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快走,咱们家今天也要打糍粑呢!”
说完,姐弟俩相视一笑,小跑着往家赶去。
“砰”的一声推开院门,浓郁的糯米香气扑面而来,比巷子里闻到的还要醇厚几分。
屋檐下周父和大毛正各持一根舂杵,随着“嘿哟嘿哟”的号子声,此起彼伏地捶打着石臼里的糯米。
汗珠顺着两人的额角滑落,在晨光中闪着微光。
见到周万圆带着毛崽回来,大毛顿时眼睛一亮:“二姐快来搭把手!哎哟,可累死我了,我舂不动了,胳膊都快抬不起来了……”
周父笑骂着擦了把汗:“没出息的小子,才捶了几下就喊累?”
“天没亮就起来了,肚里还没垫过食呢。”大毛揉着后腰嘟囔,“再说我屁股还疼着……”
说着就要把舂杵往周万圆手里塞,“二姐试试,可有意思了!”
周万圆瞧着大毛那副耍滑的模样,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她把竹篮搁在青石台阶上,走到井台边打了瓢水洗手,这才接过温热的木杵。
大毛立刻退到一旁,瘫坐在地上看热闹。
打糍粑着实是个考验力气的活计。
一开始周万圆控制不好技巧,糯米粒溅出去好些,后来掌握了技巧,又要和越来越黏糯的米团较劲。
木杵每次抬起都要费好大劲儿。
不过几分钟,周万圆就燃尽了。
她撑着膝盖喘粗气:“不行了,不行了……换人换人。”
“哈哈哈哈,。”大毛瞧见她这副狼狈相,拍着大腿笑出声
歇够了的他重新抡起舂杵,这回倒是踏实地接过活计。
就这样,姐弟俩轮番上阵,石臼与木杵碰撞发出沉闷的咚咚声,伴着周父沉稳的指挥。
直到糯米团看不到一丝米粒,变得无比光滑、绵软,拉扯时能变得很长而不断。
周父才颔首:“可以了。”
这话犹如天籁,姐弟俩当即扔开木杵,瘫坐在青石板地上,汗珠顺着下巴滴答落下。
毛崽不愧是的天下第一好弟弟。
机灵地攥着蒲扇蹲过来,鼓着腮帮子给哥哥姐姐打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