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兰德的暑期实习一共十二周,前面几周看适应,中间几周看抗压,最后几周才是真正决定去留的时候。
这里没有人会因为一个实习生熬夜,就多看她一眼。
岑年很早就明白,想留下来,光努力没用。
得有东西。
栖屿咖啡那个早期融资项目,就是在这个时候落到组里的。
项目不大,也还没正式进交易流程。品牌方想在下一轮融资前梳理估值逻辑,顺便找几家财务顾问聊一聊,看谁能把扩张故事讲得漂亮。
组里没人太想做,岑年却接了。
她需要机会,毕竟比起同期的同事,她没有多余的筹码可以挑。
可接下来栖屿咖啡这个项目很快就让她焦头烂额。
调研的第一步就卡住了。
品牌方给出的门店数据太漂亮,可原始口径一直要不到。运营部说门店日报需要统一脱敏,加盟管理部说加盟商联系方式不能随便外发,市场部倒是回得快,却只发来几页已经美化过的宣传材料。
岑年给运营部的人发了两次邮件,对方都说在整理。
她给加盟管理部打电话,对方语气客气,却一句实质内容都没有。
这天她下班有点晚,她走到路边,想着去坐地铁,身后有车灯亮起。
岑年回头。
一辆黑色车停在路边,驾驶座的车窗降下来。
程砚礼坐在里面,侧脸被车内昏暗的光切出很冷的轮廓。
“上车。”
岑年没矫情,程砚礼专注开车,没有问她为什么这么晚,也没有问她做什么做到现在。
车子开到路口,红灯亮起。
岑年看着前方跳动的倒计时,几次想开口,又压下去。
程砚礼手搭在方向盘上,侧头看她一眼。
“有事?”
“想请教一个项目推进的问题。”
“说。”
“如果项目卡在资料口径上,相关部门一直不给原始字段,应该怎么推进?”
程砚礼没立刻答,只问:“催过?”
“邮件两次,电话一次。”
“给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