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资料列得再清楚,也就那样,最后几周的转正评估,不会看她做了多少页底稿,只看她能不能把项目真正往前推。
岑年对着屏幕坐了很久,直到眼睛发涩,才合上电脑,下楼透气。
赫兰德一楼大堂旁边新开了家甜品店,玻璃柜里摆着奶油卷、可露丽和刚出炉的蛋挞。
下午两点多,黄油和焦糖的味道从门缝里飘出来,浓得有点勾人。
岑年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还是进去买了两盒。
她不怎么爱吃甜食,但向晚爱。
这几天她为了栖屿的事跟着自己加班,电话会也帮她听了两场,没少替她挡那些绕来绕去的说辞。
甜品店出来时,向晚正好从另一边往大堂走,手里拿着咖啡,步子很快,显然也是刚从外面回来。
岑年叫住她,把纸盒递过去。
“给你的。”
向晚低头一看,眉头先皱起来。
“你买的?”
“路过。”
“你怎么又乱花钱?”向晚把盒子往她怀里推,“我又不是小孩,哪用你哄。”
岑年没接,只说:“这才多少钱。”
“阿姨还在医院,你自己现在又是最要紧的时候,钱别总花在这些地方。以后少给我买,先给自己留着。”
岑年笑了笑。
“我妈那边有护工,费用也还能撑。再说,蛋挞而已,不至于。”
“怎么不至于。你现在每一分钱都该算着用。等你转正了,再请我吃顿像样的,你知道的,我这人向来不客气。”
“好啊,到时候你挑地方。”
“那当然。起码也得是不用我看价格的那种。”
岑年闻言心里那点压着的烦闷,散了些。
两人站在大堂靠窗的位置,刚要往电梯间走,向晚猝然停下。
她抬抬下巴,“啧,这么难搞的两个人竟然能走那么近,稀奇稀奇。”
岑年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
旋转门外进来两个男人。
前面那个是程砚礼。另外一个是黎竞,股权资本市场部董事总经理,负责大中华区股权融资业务。
赫兰德里的人私下提起这两位,总有一句很形象的形容。
一个笑面虎,一个扑克脸。
两人已经走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