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寒低垂着睫毛,沉默的看着掌心里温润光泽的猫眼石项链。
算算时间,这条项链已经有十三个年头了,但因为凌寒极其爱惜的缘故,那颗猫眼石依旧细腻润泽。
听见穆鹤隐的声音,他抬头看去:“义父,我…”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叶家父母已经知道了是他带走了叶辞卿,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们。
穆鹤隐走到他身边坐下,他知道凌寒在想什么,只道:“一味的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凌寒艰涩的开口:“我要是去了,他们是不会开心的”
穆鹤隐眸光深沉:“卿卿都邀请你了,说明她也放下当年的事了”
凌寒垂着眸,眼中满是悔色:“叶家的其他人也不会想见到我”
上次,叶怀远想杀他的心他看的一清二楚。
穆鹤隐也能理解叶家人的心情,劝说道:“当年你终归是救了卿卿一命,叶家心里也有数,卿卿不是也说了恩仇相抵吗?”
“义父,她的腿真的没办法治了吗?”凌寒明知道答案,还是不死心的追问。
当年他也是被气昏头了,只想着给她一点教训,让她以后再也不敢乱跑。
可他无论如何都没想到,叶辞卿会因此想不开,她整日不吃不喝,也不配合医生的治疗,差一点就没命了。
好不容易等到她愿意治疗了,她的腿却错过了最佳治疗时机。
后来他也找了很多这方面的专家来给叶辞卿看腿,他们都束手无策,只能保证她日后的生活不受影响。
穆鹤隐忧心的叹了口气,摇摇头:“时间太长了,能恢复到如今这样已经实属不易”
他遇见叶辞卿时,她已经十三岁了,她的腿伤已有两年,要是一开始就是他给叶辞卿治疗,她的腿是不会留下病根的。
“义父,我该怎么办?我到底该怎么办?”凌寒喃喃自语,他的双眼空洞无神,整个人陷入痛苦的迷茫。
穆鹤隐见状也是心底一酸。
他抬手拍了拍凌寒的脊背:“错了就是错了,伤害已经造成,说再多也无济于事,你只能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弥补”
没有人教凌寒是非对错,他只会按照自己的想法做事,十几岁的年龄,做事肆无忌惮,不计后果。
他心疼叶辞卿那十年的不易,同样也心疼凌寒凄惨的童年。
一个是她徒弟,一个是他义子,他不会偏袒谁。
凌寒再次低头看向手心中的项链。
错了就要想方设法的去弥补。
就算叶怀远真要杀他,那他也认了。
见凌寒溃散的眼神逐渐聚焦,穆鹤隐知道他想明白了:“好了,赶紧去换衣服吧,要不然就要迟到了”
叶家庄园。
佣人忙忙碌碌的装饰着家里,叶辞卿一到家就被季蕴和叶语宁拉过去化妆打扮。
虽说来的都是自家人,但叶辞卿作为女主角,该有的排面不能少。
叶语宁亲手给叶辞卿设计衣服,是条粉紫色的公主裙。
面料轻盈飘逸,裙摆重叠交错,领子做成花边的形状,周边用一圈圆润的小珍珠点缀,蓬松的袖子用也是轻如蝉翼的薄纱。
修身的设计凸现出盈盈一握的腰肢,金银丝线在裙子上绣出繁杂唯美的花样,在灯光里,整条裙子流光潋滟,好似将流淌的星河系于一身,梦幻又浪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