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家的车和顾彦秋的车同时到达医院,车子还没停稳,车门就已经被打开,从车里下来的人连招呼都来不及打,第一时间往医院里面跑。
顾彦秋个高腿长最先跑到病房,男人打着领带,西装革履,想来是从公司赶过来的,他快步冲到叶辞卿面前。
叶辞卿还是第一次见这样的顾彦秋。
男人唇角紧绷,神色冷凝,周身也被寒冷包裹,深邃的眸底敛着几分怒意,但更多的是紧张与担忧。
顾彦秋站在她旁边,轻轻伸手把他搂进怀里,眸光深沉的看着叶辞卿鲜血淋漓的伤口。
叶辞卿的肤色冷白,这血肉模糊的伤口看起来触目惊心。
待到护士用镊子夹出带血的玻璃碎渣时,顾彦秋眸子一缩,刺痛的心里顿时涌起一股怒火。
他一开口,声音都有些发颤,语气里是满满的心疼与担忧:“别的地方伤到了吗?”
叶辞卿无所谓的摇摇头。
在外的那些年,受伤就是家常便饭,这种程度的皮肉伤对她而言无关紧要。
叶辞卿抬眸,对上了男人那双漆黑凌厉的狐眸,她握住他的手,徐徐说道。
“当时情况紧急,我总不能见死不救,那个小男孩是无辜的,整件事情因我而起,我不能连累别人”
她不是个好人,但她也不想平白无故的连累无辜的人送命。
顾彦秋叹了口气,没有说话,只是把人搂的更紧了些。
他岂能不知道,小姑娘只是外表看起来高冷,其实内心比谁都柔软。
那种情况让她袖手旁观,显然是不可能。
病房的门再次被推开,季蕴看到叶辞卿小腿上都是血,眼泪夺眶而出:“卿卿!卿卿!除了腿还有哪里伤到了吗?快让妈妈看看”
叶辞卿靠在顾彦秋身上,扬起略微有些苍白的脸:“妈,我就受了点皮肉伤,没什么大事”
“这么深的伤口,怎么可能没事?身上其它地方检查了吗?”叶怀远也急的不行,对一旁的护士说,“让医院安排一个全身体检”
叶辞卿急急忙忙的阻止:“爸,爸,真不用,车又没撞到我,这只是玻璃划伤的”
这也太夸张了,就受了点小伤,哪用的着怎么兴师动众。
顾彦秋目光沉沉,沉声问:“赵泽,卿卿的腿确定没有事?”
小姑娘的左腿本就有旧伤,眼下又添了新伤,顾彦秋的整颗心如针扎般疼。
“七爷请放心”赵泽小心翼翼地拿棉签清理着叶辞卿的伤口,“卿卿的腿没伤到骨头,只是这伤口有点深,需要缝针”
跑进来的陆言澈瞥见她腿上的伤,心里骤然一惊:“你伤到左腿了?!”
叶辞卿抬起阴冷的眉眼,一记冷眼扫过去,冷漠的眸子里氤氲着警告的味道:“别在这大呼小叫的”
气氛陷入一瞬间的凝滞。
在场的都是聪明人,而陆言澈的语气和行为又太过反常,除了顾彦秋,其余人都有所怀疑。
叶辞卿收敛去眼中的冷意,宽慰道:“你们也别太担心,我真的没事”
陆言澈也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太过了,赶快补救:“不好意思,是我太紧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