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儿”
凌寒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响起。
叶辞卿脚步顿住,并未回头。
凌寒看着她的背影,尖锐的涩痛在他眼底纠缠拉扯,他问:“你就这么不愿意见到我吗?”
从她来到现在,她都没有看他一眼。
叶辞卿眼中多了一丝冷意:“是!我不想看见你!你也别在来打扰我的生活!”
“我感谢你当年在我走投无路的时候救我一命,但我同样也恨你把我困在f洲!我的腿!宁湘的死,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
叶辞卿的声音短暂的停顿,语气中听不出任何情绪。
凌寒也看不到她的表情,只听女子冷冷清清的落下,融合着夜的寒冷,让凌寒心底发凉。
“恩仇相抵,凌寒,就当我们此生从未相识过!”
说完,叶辞卿拉着顾彦秋一步步的离开凌寒的视线。
她的背影决绝,脚步一刻都不曾停留,一丝一毫的希望都不留给他。
凌寒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盯着她的背影,眼尾沾染了猩红,似有水雾在眼眶中聚集。
此生……从未相识过。
凌寒抓住旁边的路灯杆,勉强支撑着自己身体。
明明刚开始是她求他救她,为什么到最后放不下的人却是他?
——
月明星稀,夜色凉如水,学校在建筑被灯光勾勒出模糊的轮廓。
顾彦秋侧头,看着小姑娘精致的侧脸,欲言又止,过了半晌才问出:“卿卿,你说的那个宁湘是谁?”
叶辞卿的眼睫微颤,她抿了抿唇,语气轻轻的,却带着化不开的忧伤。
“她是凌寒的手下,十一岁那年,我第一次计划逃跑,在逃跑之前,我从实验室里偷走了一瓶迷药,而那瓶迷药是宁湘制作的”
“凌寒误以为是她给我的药,就把我逃跑的怒火全都发泄到了她身上,我被凌寒抓回去之后,凌寒当着我的面,把审讯人用的药剂注入到了宁湘身上”
顾彦秋握着叶辞卿的手紧了几分,叶辞卿垂下眼继续说。
“宁湘痛的生如不死,而我当时被凌寒打伤了腿,什么都做不了,不管我怎么求凌寒,凌寒都不肯放过她,她痛的实在受不了了,一遍遍的哀求我杀了她”
“那天凌寒强迫我看了一个小时,宁湘惨叫声,她身上血淋淋的伤口,曾如噩梦般困扰着我”
顾彦秋漆黑的眸中满是心疼,他停下脚步,把叶辞卿紧紧的抱在自己怀里。
十一岁,她的腿受伤时她才十一岁,伤了腿,又被强迫看如此血腥的一幕,她该怕成什么样?
“我跟她只能算是点头之交,说过几句话,那段时间我频繁的进出实验室,就是想找机会偷药”
叶辞卿把头埋进他怀里,声音闷闷的,夹杂着懊悔:“都是我连累了她,要是我没有偷药,她现在肯定还活的好好的”
听着她带了点哭腔的声音,顾彦秋更加心疼,他温柔的拍了拍她的背。
“卿卿,这不是你的错,你也是受害者,真正的罪魁祸首是凌寒”
她的过往,比他想象中更艰辛,一个孩子却要被迫承受这么多。
但凡叶辞卿脆弱一点,他是不是就见不到她了?
想到这里,顾彦秋把怀中的人抱的更紧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