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饕愤（第1页）

许漫哭得泣不成声，泪砸在病床上，每句话都仿佛在心囗上扎银针，宋余杭就在旁听着，她甚至能脑补出林雪临死前绝望的眼神，那种眼神…她见过两次。

“许漫你很坦诚，但为什么要分尸林雪”

许漫身子一颤：“我、我想过报警，但我不想…坐牢，我不能毁了自己……没办法，只能摸去厨房，拿了菜刀……””讲到碎尸环节，反倒浮起几分病态癫狂，嘴角微微上扬:“我…把剩下的躯体碾碎扔海里了…”

如她所料，压下翻涌的不适感，紧盯她追问：“头颅在哪？”提及头颅二字，宋余杭背上不自觉起了些冷汗，她没放过许漫脸上一丝一毫的微表情，那副样子…许漫脸露出痴痴愣愣的怪笑，不知什么时候拿回戒指了。

抬高声调疯喊：“头啊……我早就藏好了！谁都找不到！”话音未落她骤然挣开被褥，疯扑向她，宋余杭早有防备，侧身抬手，干脆利落一个标准反剪擒拿，将人死死摁压在病床床栏上，“许漫！你涉嫌故意杀人，故意毁坏尸体罪，现在还袭警！数罪并罚安分点！”她双手被手带铐的渗出发红勒痕，眼底布满交错狰狞的红血丝，颈侧青筋一根根贲张暴起，整个人嘶吼挣扎，状若彻底精神失常的疯子。

外头听到病房动静的护士快步冲进来急声质问：“怎么回事！患者怎么又躁动失控了？！”，护士话音刚落，三四名值班医生闻讯匆匆赶来，围拢在病床边，手脚麻利拿过硬质约束带，准备注射镇定药剂。

宋余杭伸手拦了下：“医生…十分钟前才注射过，镇短时间重复注射会有药物中毒风险……”

负责配药的女医生一脸错愕，蹙眉反问：“什么？不可能！这床病人全程是我负责用药，打没打药我清清楚楚！”

转头看向病床——许漫已经口角溢出白沫，浑身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一众医生顾不上争执，忙着急救，小护士快步上前，半推半就把宋余杭往外送：“警官，患者急救期间家属和无关人员请在外等候！”

话音落下，厚重病房门被“砰”地一声重重合上。

***

城郊废弃车站

“这阵子来往的报废车都在这片区，要查自己翻记录”说话的是个中年大叔，嘴里叼了一截快燃到滤嘴的烟，时不时弹两下烟灰，废油混杂着二手烟的气味呛的方辛虚掩了下鼻子低声开口:“林姐这里是离市里最远的废弃车站了，这都第三家了，许漫真会把车弃在这？”

“目前不能笃定许漫就是真凶，但找到涉案货车，就能锁定完整证据链揪出真凶。”林厌抬眼望向荒芜路口，“DNA比对结果出来了吗？”

“快了，听技侦科同事说，行姐一归队，就主动把这份案子的DNA检测全盘接手了”

“知行……”林厌轻声念出这个名字，指尖无意识反复摩挲衣角，神色悄然失神。方辛察觉异样，歪头疑惑发问：“林姐，怎么忽然走神了？”

“别耽搁，继续排查。”

整片收购站被灰蒙蒙的浓雾笼罩，废铁堆积成山，空气里铁锈腐臭、机油酸腐混着潮湿霉味，吸入肺腑闷得人发慌。大批报废车辆杂乱堆叠，不少车身锈蚀泛白、玻璃碎裂、座椅发霉、轮胎干裂，层层叠叠堵满场地深处。

两人穿梭车堆，重点筛查无牌车、切割改车架、拼装套牌、长期落灰封存的可疑车辆。一台外观完好无损的黑色缺四轮货车，牢牢抓住了林厌的视线。她转头看向抽烟的废品站大叔：“这辆货车是什么时候送过来登记报废的？”

大叔蹭掉脸上油污，翻出厚重登记本逐行核对，吐烟回道：“前天深夜十一点半送来的，车主登记整车报废拆解。”

方辛瞳孔骤缩，心跳骤然加速：“前天深夜！”

林厌盯着登记字迹冷声道：“整车报废拆解？”方辛后背发凉小声补充：“车身几乎完好无损，唯独……全部轮胎不见了。”

林厌紧盯空荡轮毂追问：“轮胎被拆去了哪里？”

大叔挠头答道：“既然报了报废，所有配件都会拆分回收，轮胎早就当废品变卖处理了。”

林厌不再多问，沉声道：“上车勘查物证。”方辛猛地起身拍掉满身灰尘，蔫蔫抱怨：“林姐，连着跑三家站点，我鞋底都快磨穿，步数直接霸占朋友圈榜首了。”

林厌淡淡睨她：“破案优先，不许嬉闹。”

二人走到货车侧门，车门未落锁，轻轻一推就发出刺耳干涩的金属摩擦声响。车厢内部一尘不染，无积灰、无杂物，底板、边角缝隙全被刻意精细擦拭消杀，干净得反常。方辛举手机补光仔细扫视全车：“清理得太彻底，明显是刻意销毁作案痕迹，比宿舍大扫除还要细致，普通报废车根本没人花这番功夫清理。”

林厌淡淡接话：“人家是用来消罪证，你是用来应付查寝，能一样？”

方辛干笑两声，瞬间闭嘴，乖乖跟着排查。

车厢空间不大，两人微微弯腰缓步前移，冷风顺着车门缝隙钻进来，吹得人后背发凉。林厌俯身弯腰顺着车厢缝隙、内饰死角、座椅边缘一寸寸摸排，她指尖轻悬，只隔空比对，绝不乱碰物证，动作稳得近乎苛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