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李四…好啊!”张三起身,站在李四一旁,微声悵然道。这句说的真诚,即指身旁的人,也指自己,也指自己的师傅。
第六日。
早。
草间外,雾气漫漫,露水较几日前,又重了几分。长龙依旧,穿林打叶,眾人在时间上走过,时间凝结的水露,也打湿著眾人。
人行,沙吖。
水落,叮咚。
早起的鸟儿,激起阵阵飞掠,鸣音清亮,余音婉转。
草栏六处,有型坯,熔炼,冶铸,水洗,药理,还有张三李四两人此时身处的『黑球,工事从最初至昨日已进行有二十天。每一处互有联结,每一处下的人也是在细密分工下,各司其位。一环衔一环,这一项连续的工事劳作,就在身处其中的人也未窥其全貌时,被分隔六处近三百人高效而节奏的进行著。
“那人,或许能见上…”李四道。
“那种人以后还是少碰到好。”张三道。
……
正阳午时。
“吃饭了!”前方的大哥道。
“真是好时日啊!”李四道。
在张三拿著粗团回到位置时,李四起身,拍了下张三,便继续向门口处走去。
“给……”
李四没得伸手,转而放开腿向外跑去,注意到这举动的人,目瞪口呆的停下了咀嚼的动作,寻著李四身影看去。
那长工伸出的手还停留在半空中,看著自已眼前突来的一幕,並未起身。甩手扬起手中的粗团,那粗团在空中反转了下,然后无误的落回木桶中。
在这儿,粗团要不在木桶里,要不在人的肚子里。
这儿的人,那长工的目光依旧是落在身前的木桶中。
自顾埋头吃著粗团的人,也在那声后,即转头向外望去。在这『黑球草栏的地方,眾人被这突然的举动停箸漠然,在那声音后,又怀著忐忑与激动的心情张望。
李四看著眼前的路径,扯开脚步,绕著最靠近其它两处草栏的位置,边跑,边喊道:
“嘿~”
“没人能走~”
“所有人~”
“你们!”一边喊,一边跑。
“走不了~”
“这是,骗局!”
“都…会死…的…”
“没…”声音未再出口,猛的扑来一人。
最先反应来的监工,后面紧赶李四身影,而其它两处草栏的监工也在瞬间起身,扑来制止。见著李四边跑边喊,状似疯癲。
“那人,疯的吧!”
“哈,哪来的?”
“傻……”
扑倒李四后,紧將他的脑袋朝向地面使劲按下,让他发不了一丝声来,其他人手脚並用的狠轮了起来,咚,啪,咚咚…
“这傻子!”一边拳脚相加,一边破口大骂。
李四再跑躲不了,也看不清路,捂住脑袋蜷著身子,喉咙发著:『都会…死!都会……
“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