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安想起同样被捆成粽子的刀疤脸,这东西是从他身上搜出来的,不如直接问个清楚。
说干就干,她站起身来紧走两步,径直走向存放两只粽子的树下。
她越走越近,谢无恙的目光始终跟随着她移动,见并不是冲他而来,眼中的光瞬间黯淡了下来。
程安并没注意到谢无恙的异常,飞起一脚,踢在刀疤脸的腿上。
“嗷——!”
刀疤脸惨叫着弹起身子,刚要开始骂人,忽然瞥见咫尺距离间捆着的谢无恙,浑身汗毛瞬间竖了起来,像被开水烫到了似的,拼命往后缩。
程安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怎么,你很怕他?”
刀疤脸脸色煞白。
“也、也不是怕……”
“哦?”程安饶有兴味。
“他……他是……”
刀疤脸嘴唇发抖,怵怵地往身边一瞟,又飞快地收回视线:“我没认错,是……是他!就是他!是他像鬼一样,突然出现在我军包围圈内,一刀下去,我们吴统领就人头落地!”
“啧啧。”程安斜眼,“你看你,抖如筛糠,还说不是怕他?”
“谁、谁说的?!老子怕他做甚!”
刀疤脸啐了一口唾沫,眼中露出鄙夷的神色。
“他不过是宋洹的一条狗,与那老贼私通苟且,在外为他奔波卖命,在内同他榻上承欢——区区脔宠罢了!”
……啊?
程安嘴角一抽。
这个消息太过炸裂,程安一时间无法消化,不知该做出什么表情。
“真有此事?”
她眉毛一抬,不由自主地朝谢无恙的方向瞥去。
谢无恙默默闭上了眼,额角青筋突突直跳。
“那还能有假?!”那刀疤脸唾沫星子横飞,“军营里谁不知道?每次他战后回京,总要在宋洹府中留宿,短则三五天,长则小半月,出来时,总是面露潮红、步履发虚,连腰都直不起来了!”
“……”
程安肃然起敬,“你真是个诚实的人。”
说罢,意味深长地看向谢无恙。
此时谢无恙已是一脸平静,双眼微阖,面色如水,似乎已经死了有一会儿了。
义父和义子……
程安心中大受震撼,对谢无恙又有了崭新的认识。
怪不得,此人示弱扮惨驾轻就熟,原来是经年累月以色侍人,练出来的。
……等等,不对啊?
他之前不是说过吗,宋洹没事就爱体罚他,吊城楼、跪城墙,变着花样折磨。就算那宋洹是个心理变态的老色胚,对待自己的脔宠,也不会如此残忍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