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月:“我说我错了。”
“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明天。”
“行,掛了。”
“嗯。”
~
乡下的夜晚远比城市安静得多。
梁秋英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搁,起身去拉开五斗柜最下面那层抽屉。
抽屉里是几本旧相册,有些褪了色。
翻到沈大山的照片,梁秋英抬手就是邦邦两拳。
“沈大山,你看看你这闺女。”
“我说沈明月这混不吝到处沾花惹草的毛病哪来的,指定是遗传你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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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明月离京那天,京市又起了风。
北方的冬天不下雪的时候,风是乾的,刮在脸上像砂纸。
她把宿舍钥匙交给宿管阿姨,阿姨接过去的时候看了她一眼。
“今年走这么早?”
“嗯,事情处理完了可以早些回去了。”
没有人来送她。
以前大多数也是没有的,走的时候还像做贼,得掐著几个男人的时间差。
现在她不用躲了,但也没有人要来了。
消息传到陆云征耳朵里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
他刚从作训场回来,作训服还没换,袖口卷到手腕,露出一截小麦色的手臂。
会议桌对面坐著两个参谋,面前摊开一份春节期间应急值班的预案流程图。
他一边翻一页,用笔在某行字旁边批了一行注。
两个参谋在閒聊。
“今年春节谁值班,排了吗?”
“老梁想回趟辽省,老孙说今年替老梁,明年老孙回去,老梁替。”
“那老梁替我。”
陆云征没参与閒聊,铅笔在纸面上沙沙地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