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
沐浅浅和程朝交过手,对方无疑是一个难缠的对手。没有完全的准备,很难轻易杀死对方。
“想必你也发现了程朝的过人之处——黑暗对他没有任何的限制,他就像天生在黑暗里行走的人。”
“视觉出乎意料的好,对疼痛的忍耐力也远超常人,他就是一个怪物。”
在沐浅浅了然的目光中,白应灌下最后一口啤酒,如血一般鲜艳的双眸蒙上一层淡淡的雾气:“不过怪物被杀也会死。”
“……”
见沐浅浅不理解,白应指了指自己的心口,语气莫名:“怪物也有心。”
淡淡的麦草香传来,修长的手指直指心口的位置,在层层布料与肋骨的保护下,是一颗温热跳动的心脏。
即便程朝是个怪物,可是他的心依然和普通人一样,蓬勃热烈地跳动着。
一个人的心碎了,人也就死了。
怪物也是一样的。
只不过白应的话,沐浅浅并不是很理解。
心脏和大脑都是人类的弱点,可以说人类的弱点有很多:手、腿、眼睛……这些都是人类的弱点。
一个人的心脏如果受伤,大概率活不了多久。前提是有这个本事重伤对方。
沉思片刻后,沐浅浅觉得白应说了一通废话。
白应心知对方并未理解他真正的意思,只是他没有提醒的打算。做了一个保密的动作,他低声道:“今天我们之间的谈话,别让程朝知道。”
“至少别供出我。”
白应耸耸肩,俨然一副“死道友不死贫道”的模样。
“咔哒”一声脆响突兀响起,房门应声支开一条缝隙,随后被猛地一推,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程朝站在门外的阴影处,如鬼魅一般,带着深夜的寒气。
屋内的热气随着大开的房门散得一干二净,淡淡的血腥味从屋外飘来,显然程朝在过来的路上,又顺手清理了几只不安分的眼睛。
“你要一直站在门口?”白应将手中的啤酒罐扔向程朝,面色自然,俨然没有刚说完对方坏话的心虚,“把门关上,冷死了。”
程朝略一偏头,躲过飞过来的啤酒罐,抬脚踏入室内,却并未关门,而是立在沐浅浅的身前,黑沉沉的眸子锁定在她的身上:“我回来了。”
没人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也没人知道他在门外站了多久,又听到了多少。
沐浅浅垂下眼帘,一言不发。
对方的沉默让程朝意识到什么。
他下意识看向白应,只见对方笑魇如花,一副看好戏的模样,显然是说了什么。
白应的“不安分”,程朝早有预料,他唇角微勾,扣住沐浅浅的手腕,冷声道:“我们谈谈。”
闻言沐浅浅抬眸看向程朝,缓缓站起了身。
“你要带她去哪?”白应适时出声道。
“你管得太宽了。”程朝顿住脚步,回过眸子似笑非笑地盯着白应,眼含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