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没有错的,好好种花,好好种花。”花奶奶坐在小板凳上反反复复的重复着。
方舒钺悄悄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什么都没从她心里听到。
而沈朔也没从花奶奶身上闻到死亡的气息,她就是个在副本里活生生的人,像个被设定了程序只会说那几句话的工具人。
姜岁悄悄握紧了拳头,但暴打老奶奶实在很挑战下限,所以她猛地出拳,拳头却停在她慈祥苍老的眼前一点,差一点落在她脸上。
花奶奶的脸皮抽了抽,终于不再是那副迟缓呆滞的模样,阴测测道:“花开了你们就没事了。”
所以人真的和花成了一体,姜岁还要再问,沈宴拉住她的手直接转身离开。
走出种植园他才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
沈宴解释:“花房角落的柜子上了锁,之前几次过来有人靠近时她都会注意那里。”
所以刚才趁花奶奶的注意力被转移用了技能直接把柜子里的东西取了出来。
盒子看起来很老旧,表面并无花纹雕刻,木料看着却不是普通的木头。
打开盒子后里面只有一页泛黄的纸张,手写的字体也是繁体字,记录的正是以男女交欢气息体液培育出最美的太阳花,吸收了人的体液气息便同人彻底融为一体。
阳光是保证养花人能被彻底吸收精气,真正需要晒太阳的是人而不是花。
但供养者若死,花却能吸收人全部的血肉,加快开花速度。
姜岁惊叹:“难怪他们的花出了问题她也不在意,所以他们确实跟花一样出了问题,但只要一直恶化到人死了就好,不会影响到花?”
方舒钺蹙眉:“要告诉其他人吗?”
沈宴摇头:“只会引起更大的恐慌。”
但恐慌真的不会继续吗?会的。
晒了两天太阳,虽然第二天只剩大半个小时了,但栗子头和小高身上都没有再继续恶化,霉味仍旧若隐若现,但那已经不再醒目了。
整个小镇都弥漫着淡淡的霉味。
姜岁再从窗台看到买菜回家的毛衣大妈时,她的身上都好像发生了什么潮湿阴暗的改变。
“小姜啊,吃了吗?”毛衣大妈习惯性地抬头和她打招呼,她举起来的手指上有隐隐的灰色瘢痕。
姜岁应声,小心翼翼道:“阿姨你手上怎么了?是不是沾到灰了?”
毛衣大妈低头搓了搓手指,嘟囔道:“这几天怪阴的,家里都发霉了,弄到手上洗不干净。”
目送她离开,姜岁问沈朔:“他们没有养花,为什么也会发霉呢?”
沈朔盯了她一会儿,语气却没有那么冷漠:“因为小祁的心也发了霉。”
今天一直等到十一点都没再出太阳,花淋过雨的几个人身上都有了淡淡的霉味,这其中有跟着栗子头小高一起晒太阳的,情况稍微好些,也有执拗的觉得他们有病的,比如之前不是很喜欢晒太阳的王顺。
他觉得自己大概是疑神疑鬼,阴雨天身上黏糊糊的不舒服是很正常的事,偏偏那几个人一惊一乍的,明明这几天太阳虽然少了,可花还是已经有了小花苞,这不是很正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