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5“沈天明!……是林老师!”有人忍不住低呼,“没想到林老师竟有这份心思!”“嘘,导演还在呢,别多话。”“怎么了嘛。”低声的嘀咕里掺着不安与兴奋。---一些选手立刻噤了声。导演就在一旁瞧着,若显得与沈天明太过亲近,难保不会被他记在心里,日后寻个机会“格外关照”。在这节目组里,谁都不愿轻易开罪导演,毕竟没人想被暗中刁难。沈天明也略显局促,他笑了笑,朝导演走去。为让众人宽心,他伸手拍了拍导演的肩,声音朗朗:“导演,这点小心意,算是感谢您和大家一直以来的关照。不知道男人会不会也喜欢花?”导演竟也跟着笑了起来,神色舒展,不见丝毫芥蒂。这反叫在场的选手更觉蹊跷——眼前这和乐融融的一幕,与昨日的针锋相对判若云泥。“花嘛,我是不太钟情。不过沈天明,你这安排确实用心,大家看得欢喜,今天的状态想必差不了,准能出好作品。”两人言笑晏晏,仿佛旧友重逢。众人虽松了口气,心底的疑惑却蔓生得更深:这一夜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奇了……昨天还像猫鼠相见,互不相容,今天怎么就肩搭着肩,好似兄弟一般?”“人和人的关系也太莫测了,昨日似有深仇,今朝便能握手言欢。”“等等,林老师能突然回来,必定是导演点了头的。所以……到底是谁先让的步?”“总之,林老师能在现场看我们表演,总是好的。”低语声中,玫瑰的香气静静弥漫,仿佛提前为即将到来的竞演,晕开了一抹柔和的底色。导演拍了拍手,扬声催促:“都抓紧时间洗漱准备,化妆师已经在等了,别磨蹭。”选手们顿时散开,纷纷跑回宿舍。晨光短暂,谁都恨不得多抢出一刻钟——描画妆容、整理发型、上台前再练几遍动作,每一个环节都紧巴巴地挤在清晨的流逝里。“卫生间我先用!”“等等我呀——”“那支橘调口红是我的!”“我要烫卷发尾!”女孩们雀跃的喧哗漫过走廊,不知是因即将登台,还是为方才那场玫瑰的惊喜。沈天明望着她们散去的背影,心里漾开一片温软,却又浮起些许空落。“真是奇怪……刚才明明那么高兴,怎么一转眼,谁也没带走一枝花呢?”他低声自语,仿佛对着满室转瞬即逝的芬芳发问。一旁的导演听见,不由笑了:“小伙子,没谈过恋爱吧?女人的心思最难捉摸。别说你这几百朵玫瑰,就算堆满一整层楼的鲜花,对她们来说,最美的也就是看见头一眼的那一秒罢了。”沈天明怔了怔,随即默然点头。好像真是这样——许多事物最动人的时刻,往往只在初遇的刹那。一切准备停当后,他走向演播厅。舞台上已聚了不少选手,皆在抓紧实地走位、顺动作,生怕正式录制时因紧张出错。见他到来,好几张面孔亮了起来:“林老师早!”“林老师,待会我上台,您帮我看看动作行吗?上次您指点之后,我顺了好多。”“能在现场见到您,真的好开心……”沈天明心底泛暖。这些年轻的面孔如此真挚,台上每个认真排练的身姿都让他感到欣慰。可一想到今晚是淘汰赛,那暖意里便渗进一丝沉郁——他不会离开,却要目送熟悉的人转身下场。此刻他们脸上还漾着光亮的笑容,几个小时后呢?他独自坐在前排最侧的阴影里,正出神,一杯温水忽然递到眼前。“林老师,喝口水吧。”熟悉的嗓音轻轻响起,“您这表情,怎么看着比我们参赛的还紧张呀?”沈天明转头,撞上杨超女盈盈的笑脸。彩排室外的走廊里飘着淡淡的塑料杯气息。杨超女斜倚在墙边,指尖绕着吸管慢慢打转,杯壁凝结的水珠正一滴滴落在她鞋尖前的地板上。“所有人都在台上走位置,”沈天明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你倒有闲心在这儿享受。”杨超女举起杯子对着光线端详,琥珀色的液体在透明塑料杯里轻轻晃动。”心里高兴,总得喝点什么让这份高兴再满一些——下午上台时才能亮得更彻底呀。”沈天明忍不住笑了。他总是会被她这些直接又奇特的念头戳中,像偶然瞥见窗台上未经修剪却自在生长的绿芽。“那我的呢?”他指了指自己空着的双手,“我就只配喝饮水机里的白水?”她忽然把杯子往他眼前一送,眼底掠过一丝狡黠:“闻闻看?其实是无糖的草本茶。”吸管口飘出薄荷与洛神花微酸的气息。舞台侧幕的黑绒布厚重地垂坠着,将候场区隔成一道明暗交界。,!陆续有选手从幕布缝隙间钻进钻出,脚步轻快或迟疑,像一群即将迁徙的候鸟在反复确认风向。墙上的电子钟显示着上午十点零七分,离晚间六点的直播开场还有几乎一整个白昼的长度,但空气已经绷成了微微震颤的弦。“中午想吃点什么?”沈天明的声音在略显空旷的后台响起,他背靠着堆叠的音箱箱体,目光扫过或坐或站的年轻面孔。”这一餐或许有些特别……毕竟今夜之后,有些人要往不同的方向去了。”他说话向来不习惯遮掩。共同度过的这些日子像一层温热的包浆,裹住了最初公事公办的生硬。人心是面镜子,你投去什么,便容易照见什么——这是沈天明很早就明白的道理。话音落下后的那几秒寂静里,只有空调风管低沉的嗡鸣。几个挨得近的年轻人互相交换了眼神,又迅速垂下了眼皮。某种看不见的东西正在这个临时组成的群体里弥漫开来,像滴入清水的墨渍,缓慢扩散成一片柔软的灰翳。“我……没什么特别想吃的。”一个染栗色头发的男孩率先嘟囔,手指无意识地卷着卫衣的抽绳。靠墙坐着的短发女孩接话,语气故作轻松:“早上吃太撑了,现在肚子还是圆的。正好,省得登台时礼服绷出褶子。”“不如等比完赛去吃宵夜?”另一个声音从人群后排冒出来,清亮却带着点不合时宜的雀跃,“赛后不是放两天假吗?我们可以找个好玩的地方,既算放松,也算……送行。”这句话像颗小石子投进池塘。说话的人自己先愣住了,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沈天明适时地向前走了两步,鞋底摩擦地面发出轻微的沙响。“想点让人期待的,”他的语调扬了起来,像忽然推开了窗,“昨天我看到西区新开的那家‘浪屿水世界’,宣传片拍得跟海岛纪录片似的。明天我请客,所有项目随便玩——怎么样,够意思吧?”他话音里带着慷慨的笑意,心里却飞快地算着一笔账:门票、往返车费、园区内的餐饮,或许还得加上几间过夜的客房……数字像夏日暴雨后的积水,迅速漫过心底某个刻度线。但他只是将手口袋,肩背舒展地站着,仿佛说的不过是请一杯奶茶那样简单。选手们闻言难掩雀跃之情。对他们中的许多人而言,站上这个舞台本就是公司的安排,并非全然出自本心。要在如今的演艺圈里搏出名堂,绝非易事。一副出众的相貌是入场券,一两项足以服众的才艺是根基,除此之外,还少不了人脉的铺陈和运气的眷顾——而运气,那是与生俱来、强求不得的天赋。沈天明对此心知肚明。他晓得圈内不少人为了改运,私下里会去求助于某些来自东南亚的玄秘之术。他并非没有动过念头,自幼便对这些神鬼莫测之事怀有隐秘的好奇,如今成年了,也有了经济能力去触碰那个光怪陆离的世界,可临到关头,那份决心却总是悬在半空,落不下来。“林老师也太好了!”一个清亮的声音响起,带着如释重负的轻快,“被他这么一说,下午上台我一点儿都不怕了,反而开始盼着明天快点来。”“是啊,”旁边有人附和,语气里满是真诚的感慨,“能遇到林老师这样的导师,大概是参加这个节目最大的惊喜了。”听着这些不加掩饰的称赞,沈天明只觉得耳根微微发热,一时不知该再说什么。话已出口,便如覆水难收,明天那场“破费”看来是逃不掉了。他转念一想,钱财本是身外之物,来了又去,去了又来。以他现今远高于常人的收入,实在不必将银钱看得太重。“那今天可要好好表现,”他定了定神,扬声对众人道,“等比赛结束,明天就由着你们安排,想吃什么、想去哪里玩都行。只有一条——付账的事,必须留给我。听明白了?”人群里顿时爆发出小小的欢呼。“我举双手赞成!现在就开始期待了!”“没错,感觉气氛都轻松多了,之前那点别扭全没了。”看着一张张重新焕发光彩的年轻面孔,沈天明心头的阴霾也悄然散去几分。他转身走回观众席,在正寻了个位置坐下。这里视野开阔,能将舞台上的细微动静尽收眼底。第一位选手登台了。或许是打头阵的压力使然,他的动作明显僵硬,举手投足间尽是拘谨与生涩。沈天明的眉头不自觉地蹙紧——以这样的状态,莫说应付今晚的淘汰赛,便是寻常演出也难令人满意。彩排刚结束,沈天明便起身,将那位尚未平复呼吸的选手唤到了一旁。“你太紧张了。”他开门见山,目光落在那双闪烁着不安的眼睛上,“你戴了隐形眼镜吧?度数深吗?如果摘掉,还能看清台下的大致情形吗?”选手困惑地摇了摇头,显然没能立刻领会沈天明询问视力的用意。:()娱乐奶爸:萌娃天团炸翻娱乐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