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心殿。
看到君夜寒平安回来,魏秉忠松了口气,小心翼翼地上前道。
“皇上,水已经放好了,您现在沐浴吗?”
“嗯。”君夜寒随意应了一声,褪去了外衣。
“是。”
魏秉忠正要退下,就听君夜寒忽然道。
“冷宫很缺扫帚?”
嗯?
魏秉忠愣了一下,有些琢磨不透君夜寒这话的深意。
好在没等他回答,君夜寒就冷冷吩咐道:“去往那边送点扫帚。”
魏秉忠实在不明白君夜寒为什么关心起这点小事,但反应很快,连忙应下。
魏秉忠退下后,细细思索着君夜寒忽然关注冷宫缺不缺扫帚的原因。
难道是冷宫洒扫不干净?还是有下人用扫帚冲撞了皇上?
但看皇上好像没有生气的样子……
魏秉忠不敢大意,立即让营造司送了二十把扫帚去冷宫的值房。
君夜寒沐浴更衣过后,这才上床就寝。
偌大的龙床已经被提前铺好熏过香了,安神香也点上了,可他依然睡不着。
不是因为那些乱七八糟的国事,而是因为一双泪眼朦胧的大眼睛。
冷硬的心像被一簇羽毛轻轻扫过,悄然裂开了一道柔软的缝隙。
呼吸,乱了。
——
天光亮起时,君夜寒陡然睁开眼。
自登基以来,他还是第一次起迟了。
门外已经候着一排宫女太监,却无一人敢把他叫醒。
听到动静,魏秉忠赶忙带人走了进来。
“皇上,您醒了?”
他忐忑的同时也有些欣慰,他从先帝还在时就在君夜寒身边伺候,知道他夜夜失眠,只有靠安神香才能入睡。
但睡不了多久就要早起上朝,从不休息,从不迟到,如今难得睡到现在才醒,他冒着被砍头的风险也要让君夜寒睡好。
果不其然,君夜寒看了看时辰,眉眼冷冽如冰,周身散发着浓浓的杀气。
“魏秉忠,这到底怎么回事?朕为何会睡到现在?”
强烈的压迫感轰然袭来,叫人连抬头都觉得胆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