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在戴乳胶手套,没什么声响又站在暗处,他没发现我是正常的。在现场,我看见他了,所以才走出来打声招呼。
两个医生的话,显然是能更快速的处理现场的狼藉的。
贫民窟的医生,如果真的如同外表一样颓废无害,活不下来的。
森医生看着现场的狼藉和周身没有什么明显污渍的我,他短促的笑了一下:“准备上手术台?”
我点了点头,吐字清晰的:“是,需要帮忙。”
这种事情对于鹤见医生是很常见的事,对于森医生,可能也是,让他不太适应的只是我的暴力程度。
长着一张看起来很理智的脸,结果行动手段都很物理,连不必要的交谈都是用物理手段省去的。
讨债过程没有什么废话的,我掏出他们的账单,他们拿钱,这是双方都满意的流程。如果没有看见钱,我不满意了,他们也很难满意。
以前是有过好好说话的时候的,不过我的好脾气让人看轻了,以为能将我拿捏住了,我的好脾气就逐渐变成这样了。
对于欠钱不还的人,需要给什么好脸色?
真当欠钱的是大爷?
森医生见过我讨债时的案发现场,对我情绪不稳定时的暴力有了基本的认知,对鹤见医生与死亡的关系于是有了独特的见解。
他不害怕我的异能力会带来什么死亡,让他心悸的是我的情绪不稳定。
现在他的出现,算是Mafia对我情绪的一种检验。
不过工作环境的问题让我免除了讨债这一流程,森医生看到的我就不会那么容易情绪不稳定了。只要我的工资按时到账,一分不少,我对环境的适应性就很高,不会出现水土不服的问题。
就算真的有人通过关系委托我来解剖尸体,有Mafia的保障,我也不用担心讨债的问题。欠债不还的有Mafia的武斗派去处理,我只用跟着大体老师继续进修人体结构学。
森医生在清楚我的情绪没什么问题,听了一下我对现有工作的问题反馈后,从一个医生的角度给我提了建议。
他让我应该学会适当的放松,不要将神经绷得太紧,工作不是一天能做完的。
他以过来人的口吻说:“摸鱼对于工作是必要的。”
我按着脖子,放松一下僵硬的颈部肌肉的动作顿了一下:“森医生也在摸鱼?”
“现在就是。”
“那太好了,我这里刚刚来了一个大体老师。”
森医生脸上的微笑凝固了。
“正好我刚刚在加班,现在森医生也来吧。”
物理手段用多了有一个明显的好处,武力值没我高的人做决定时,拒绝都会说的比较委婉,考虑得时间会比较长。这时间足够我将一些聪明人拐进我的工作室,面对大体老师了。
森医生:“……”
他看着关上的门,笑容彻底消失。
我顺手递给他一把工具,他眼睛沉着看了一会大体老师,然后叹了下气:“手套和外套在哪?”
“里面。”
与死亡有关的地方,总是寂静居多的,甚至都没什么尘土气。
即使我和森医生现在是两个人在工作了,在工作时间,与屋子里的大体老师相对,那种安静的氛围依旧没有被破坏。
能发出响动的不是人的咽喉,而是工具和位置的变换以及大体老师本身。
人在死亡后,随着时间不同会有不同程度的变化,给人的感受也很不同。异能力掺和后,那些正常进行的规律会被打乱,呈现异常。
我和森医生处理的正是这样的异常。
异常并不可怕。
它杀不死我和森医生中的任意一人,也不会让死人重新复活,还会在大体老师身上留下直观的证明。
同一种异能力造成的伤口基本上都相似,拥有共同的特点。拥有异能力而妄想不留痕迹的杀人,在这里,很难实现。
如果有一种能直接消除罪证的异能力,那还是可能的,因为大体老师上不会留下任何证据,我的作用就可有可无。
但异能力不是这种的话……
森医生:“与正常的死法看上去没什么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