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为被一个小腿受伤的哨兵扑倒,滚了几层楼梯,避开了致命的一枪。哨兵抬起眼来,面无表情看向柏景初。柏景初立刻认出来这就是早上在酒店拙劣的冒牌货。
少年体追上来了。
柏景初不敌,被他一脚踹出去,撞在墙上,又随着重力摔在地上,撑着地板急急呼吸。
眼镜摔在地上,镜片从镜框里弹出来,不能用了。
柏景初还没爬起来,少年体夺过了他的手枪,枪口对准他的脑袋。
柏景初瞳孔骤缩。
就在此时,一张凳子从远处飞过来,砸得少年体满头是血,手枪也被打偏了,射进墙上。
柏景初飞快后退,和赶上来的萧珩撞上了。柏景初本能地防备,直到他眯着眼认出自己的哨兵。萧珩的状况说不上好,身上大伤小伤不断,柏景初抓着他的手臂上看下看。
随之而来的是青年体,他和冒牌货一起护在游为身前,叫柏景初看花了眼。
好多萧珩……
除了游为和两个向导,对面三个‘萧珩’对他们虎视眈眈。柏景初头回发现自己还有本领施展不开的一天,感觉到了在黑暗哨兵面前的无力感和挫败感。
“还好吗?”萧珩扶住他问。
“我没事。”柏景初牵住哨兵的手,他的近视并不严重,只是此刻还是有些影响了。
对面三名哨兵挡在他们和游为之间,柏景初知道,他和萧珩看似呈进攻趋势,实则他们才是被对方盯准的猎物。
游为看着大好的局势,得意洋洋,“萧珩,看见了没有?这就是你不听我话的后果,如果不是他,你依旧是那个毫无破绽的黑暗哨兵。都是他毁了你!现在,你杀了他,我允许你重新回到我身边,你依旧是我最完美的作品。”
他把杀人说得如此轻易,就像杀猪杀狗杀鸡一样。
柏景初听得直皱眉。
萧珩下意识侧身半步,将身旁的柏景初护在身后,“闭嘴。”
考虑到对面还有两个向导,以防万一,柏景初为萧珩筑起一个细密的精神结界。
三个‘萧珩’同时发难。萧珩五感全开,身形凌厉狠绝,硬扛三人强攻,拳风相撞,骨骼闷响,他周身精神威压炸开。
然而‘萧珩’们相继开了威压,竟然不相上下,柏景初自是能扛得住,只有被影响的游为和两个向导冷汗涔涔,险些跪下去。
少年体绕向侧面,直击向导,打算先解决了柏景初,再击溃萧珩——他拿出了从柏景初那缴获的枪。
柏景初和他过了几招,不慎肩头中了一枪,鲜血淋漓。
“景初!”萧珩击退了两人,转身拉住柏景初,一下子和几人拉开距离,往楼下大门跑去。
游为叫嚣着:“杀了他们,不能让他们逃!”他眼珠子滚动着,不顾两个向导的阻拦,砸破了实验室的仪器,化学药水洒落一地,起了烟,冒了火。
民居破败,电线老旧,杂物又多,极易助燃,很快就起了熊熊大火。
游为丢下手上的瓶瓶罐罐,哈哈大笑着,指示着两个向导和他一起从别的楼梯离开。
——
另一边,萧珩和柏景初发现一楼铁门被大锁锁住了。
三个克隆体步步紧逼,萧珩做出了决定,他和柏景初说,“对不起。”
柏景初刚要问清楚,就见他把颈间的碎片生吞了下去,拇指大的一块瓦砾似的碎片,他吞下去,咳了满嘴的血。
“萧珩,你吃它做什么!”柏景初慌张地给他擦去唇边血渍,惊骇不已。
然后他便发现自己手上都是血,是因为肩上受伤,血顺着手臂一路往下滴,以至于他越给萧珩擦,弄得越脏了。
萧珩想说话,但他嗓子伤了,咳了半天没说出话来。
他们追下来了。
萧珩信手拿了雨伞桶里的一把雨伞,迎了上去。在他身后,偌大的白蛇虚影隐隐浮现,震慑全场。
那三人竟感觉到了萧珩节节攀升的精神威压,感觉到了莫大的压力,喘不上气来。柏景初以精神链接帮助萧珩掌控全场动向,几乎是预判了他们的行动。
本该和他们无二的萧珩,现在无论是感官还是体能都更上一层,甚至还能给他们施放精神威压!
柏景初一记凌冽肘击打退少年体,夺回了自己的手枪。
他们都是单兵优秀战力,不怕死不怕疼,但显然不擅长配合。萧珩身形突进,制住冒牌货,柏景初持枪打穿了冒牌货的另一条腿,夺了他的行动能力。